清明節前是吃螺螄的好季節。上海人喜歡吃螺螄,經濟實惠味道又好吃。據說在上海的菜場裡,一個賣螺螄的攤頭一天能賣掉近100斤的螺螄,可想而知,上海人對螺螄的喜愛。
「清明螺 似肥鵝」
上海市區及周邊多河浜,盛產螺螄、黃鱔等小河鮮,黃鱔、甲魚可以人工繁殖,而螺螄,不必飼養也是取之不盡的。
漢字里的「時節」二字,就是「有所為,有所不為」。天氣轉暖,螺螄便開始從深水區向淺水區遷徙。
清明前的螺螄肥壯,也最乾淨。
清晨,螺螄都停在小河邊,水鄉的農民劃一條小船沿河兜捕,也有兒童下水摸撈的,一上午可以捕十來斤,先養在面盆里,點一兩滴麻油,它們便會吐出污泥,不久便可以炒食了。
螺螄是在春天產子,過了清明,不但肚子裡有子,而且據說還有毒素產生,所以,江南俗諺中,會有這句:「清明螺,賽過鵝」的說法,而在蘇、滬語系裡,「螺」和「鵝」是同韻的。
吃螺螄的功力
關於螺螄,兒時還流傳過一則謎語:「小小瓶,小小蓋,小小瓶里有點好葷菜」——非常生動地形容了「炒螺螄」這道小菜。
火熱的螺螄上桌了,青殼的,大小勻稱,很壯實。通常上海人以蔥姜、醬油、黃酒作料,有時還會再加點甜麵醬和干辣椒,大火燒旺,一炒便裝盆。
江南人都是吃螺螄的高手,唇齒之間,輕輕一嘬,螺肉應聲入口。帶湯汁吸入口內的螺肉,既嫩又脆,湯汁甚鮮。
實在無從入口,還可以借用牙籤。
螺肉本無大味,吃螺螄,除了享受螺肉的緊緻感,說到底,享受的其實是一種吸食的樂趣。一盤螺螄端上,風雲過後,誰是吸螺高手只要一掃其旁邊的螺螄殼堆,心中自有數。
技術高超的動作準確嫻熟,一筷子夾一個,靠著嘴唇,還沒見到唇開啟,只聽「嘬」一聲,那螺螄殼就被吸空了。這聲「嘬」,乾脆響亮,沒有絲毫遲疑;技術略遜點的要「嘬、嘬、嘬」好幾聲才行,最可氣的,是嘬嘬幾聲後仍然沒有動靜,就只好用筷子頭朝殼洞裡捅下再吸。
技術最臭的,只能依賴牙籤吃螺螄,多少會讓人掃興,沒有「嘬」聲發出的螺螄攤,似乎就缺少了幾份活在人間的恣意快活。臨了來一碗白飯,螺螄湯拌飯也是最美味的,這種草根的吃法,味道鮮美不輸魚翅、鮑魚,價格卻十分便宜。
炒螺螄 看門道
小辰光,在烹調螺螄之前,總是要拿個老虎鉗,剪斷尖尖的尾部,否則,吃的時候吸不出肉來。
當年,這絕對是體力活,現在好了,菜場裡有賣剪好的螺螄,尾部被剪不會影響生命,依然可以買回來浸養。
以前有個誤區,總是認為螺螄肉小,易老易縮,因此要快炒快起。其實不然,那螺肉在高溫的油易縮,在水裡卻沒問題。所以加了水之後,不妨加蓋多燒一會,讓湯水滲到螺螄里,更加入味。
螺螄只有靠口部的硬肉可吃,餘下的翳和腸皆不可食,特別是那翳,常聽老人說起,若是誤食,易吸附在消化道壁上,造成嚴重後果。
「最好的螺螄」
最好吃的螺螄在哪裡?
《舌尖上的中國》說,味道最鮮美的,當屬錢塘江源頭齊溪鎮鄉間小溪活水裡的青螄,生長水域的水質越好,青螄的個頭越大,顏色越黑,腸子越綠,吃起來才越有味道。
據說在開化,一年四季都可以品嘗到青螄,菜市場裡幾乎每天都有出售。冬天的時候,青螄也會躲藏起來,因此產量較少;但是,一到夏天,在開化的小溪里,隨處都能看見一群群彎著腰在水中搜索的村民。
但是,對上海人來說,最好吃的螺螄在大排檔、在路燈下,是人行道上花壇邊,支起一兩張小桌,幾條長凳,旁邊的攤主架著個爐子,現點、現炒、現賣的。
雖說炒螺螄「不上檯面」,但是,它是排擋必備的,幾塊錢錢炒上一盤,再拿上幾瓶啤酒,三五知己便能天南地北聊到深夜。後來,排檔的螺螄越賣越貴,味道卻依然鮮美,唯一改變的,是盛放的工具變成了一次性的泡沫塑料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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