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京城——想起東來順的肉餅

朦朧的記憶中,大概在上世紀70年代左右，老北京著名的吉祥戲院和東來順飯館的正門改開在臨街的位置，即在原金魚胡同那條東西走向街道的南側。所以只有60歲以上的人可能還記得其在原「東安市場」內營業的情況。

現在提起著名的東來順，人們立刻想到這是個經營涮羊肉的老字號飯館。但是歷史上原來的東來順在哪兒，恐怕有不少人不清楚，因為現在東來順分店幾乎各處都有，王府井大街有、東四十條大街有、北京海淀區藍靛廠地區的世紀金源商城內有，甚至在北京石景山區八角西街南口西側都有一家掛著東來順牌子的分店，可謂東來順「滿天飛」啦！至於吉祥戲院，在其消失多年後據 說2012年年底擬重新開張迎客,但是我至今似乎還沒聽到開張的消息。

我10歲時，東來順和吉祥戲院還在原東安市場內營業。進了市場北門走十幾米向左拐是一條很寬的通道，通道的盡頭就是吉祥戲院的正門，也就是說從這門進去看戲。我曾發表過一篇博文，專門寫我小時候在吉祥戲院看戲的回憶。當時的東來順老號就在戲園子斜對面兒。

東來順是以經營涮羊肉出名，但是我小時候和妹妹、弟弟跟著父母去東來順有幾年不是吃涮羊肉，而是在一層吃肉餅。那肉餅都是現做現烙現賣，非常受大家歡迎。肉餅的肉料，據說是樓上涮肉剩下的刀頭刀尾肉頭兒，剁成肉餡摻上大蔥蔥花等烙肉餅。肉餅大小薄厚均勻，里外刷油，烙熟的肉餅外表近深黃色且酥軟，吃在嘴裡油香爽口。我真不知道店傢伙計是怎麼擀的麵皮，不僅薄厚大小均勻，而且皮兒薄得只有牛皮紙的厚度。那麵皮里包著的整個是一個圓圓的肉餅，直徑約3寸多、厚近1厘米，吃在嘴裡真叫一個解饞！每個肉餅當時價格只幾分錢。

店裡掌柜和夥計對我們很照顧，因為熟了，所以每次給我們選好些的位置。當時店裡的桌椅設備就是長條桌子大板凳，但都擦拭得乾乾淨淨。我這個人從小就饞，吃什麼都講究先過足了饞癮再說。所以我每次吃肉餅都是先把一個個肉餅立起來，從其側面用筷子捅個口，把餅皮兒從兩邊剝離下來，然後像吃一個個肉丸子一樣先把肉餡都吃光，剩下的皮兒因為浸透了肉油，所以吃起來也有滋有味兒的。每次都這樣吃，有一個年輕的夥計看我這吃法兒便笑著搖搖頭兒，大概笑我饞吧。

我弟弟從小就飯量大，5歲時每次吃肉餅最少要吃四五個。有一次大概掌柜的出於好心，走過來對我父親說：「馬先生，這孩子吃肉餅可悠著點兒，這東西厚實還後飽呀！」我父親笑著說：「您放心，這孩子從小飯量大，吃餃子一頓也要吃20多個，謝謝您啦！」掌柜的連說「不客氣」，就笑著走了。由此可以看出過去商家的人情味和對客人的關心，也體現客人和店家的融洽關係。

大概在我上中學後不久，東來順就不賣肉餅了。如今想起當時那油汪汪的肉餅，自己就饞得「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