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類生活在文明社會裡,這是我們不斷進化的結果,但事實上與此同時也有一部分人類生活在原始部落里,也就是眾多傳說里的「野人」。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人類,只是生活方式不同,但人類的身份毋庸置疑。
然而,141年前,人們就不是這種態度了。那時,一支探險隊殖民了一個原始部落,還抓走了一個「野人女孩」。他們把這個野人女孩帶入了現代社會,可是這個女孩過得並不快樂。她不被視為一個獨立自主的人,而是被當做怪物供人觀賞,她死前說的話充滿心酸。
發現「野人」
達爾文在1859年提出了進化論思想,在當時引起了很大的爭議。那時上帝創人的思想還是主流,達爾文卻聲稱人類是由古猿進化而來的,這被不少信徒認為是褻瀆。後來,隨著科學的發展,這一觀點也漸漸得到了認可。
不過,達爾文關於人類起源的觀點也並非完全無懈可擊,受到客觀條件的限制,他的這一觀點無法得到驗證。然而141年前,也就是1881年,一支挪威探險隊進入了泰國的邊境森林,他們在原始森林裡越走越深,寄希望於找到所謂的「野人」,證明達爾文的觀點。
他們認為野人生活在原始部落里,處於古猿和現代人類之間,是進化不完全的結果。他們一點點走到密林深處,希望也一點點消失,在他們幾乎要放棄時,探索卻有了進展,他們真的找到了一個原始部落。
這個部落里的人在外觀上就和現代人有著很大的區別,他們的體表毛髮旺盛,看起來更像是猿猴而非人類。這些野人的頭型也更加狹長,接近猿猴。他們群體生活,但沒有形成現代社會一樣的文明。
他們能製造並使用簡單的工具,但是沒有發展出農耕業,而是以採摘和捕獵為主,甚至會食用生肉。探險隊員看到這番景象,大喜過望,這次沒有白來。儘管有了結果,但是他們也不能就此返回,口說無憑,沒人會信他們。
探險隊員就做出了決定,帶走幾隻野人,一來向人們展示說明,二來也方便開展進一步的研究。野人們自然是發起了抵抗,但是探險隊員們裝備有火槍,這對野人造成了碾壓。他們一看局勢一邊倒,就開始向叢林深處撤退了。
留在原地的只有野人的身體,以及一位落單的野人小女孩。她沒有跟上隊伍的撤退,因此被探險隊抓獲,帶了回去。
進入現代社會
這個野人小女孩單看五官的話和平常孩子幾乎沒有兩樣,但是她濃密的毛髮和怪異的舉止還是表明了她的身份。這個女孩年紀還小,沒有攻擊性,探險隊員給她起了個名字——Krao。Krao就這樣進入了人類社會,開始了自己坎坷的一生。
Krao不被視為獨立的人,而是像貨物一樣成為了隨行隊伍里喬治博士的所有物。Krao出現在公眾視野後,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她的存在就證明了達爾文的進化論站得住腳。很多科學家慕名而來,對她進行了研究。
他們在Krao身上展開了很多調查,最後確定了Krao就處於古猿和人類之間過渡的那個階段。喬治博士在這轟動里看到了商機,他對Krao進行了訓練。Krao先學習的是語言,在喬治博士的教導下,她學會了英語和德語。
喬治博士雖然對外自稱是女孩的養父,但他顯然沒有把Krao視為女兒。他為了加快學習進度,對Krao非打即罵,或者就是用食物做獎勵,幾乎就是馴獸的手段。儘管Krao一直被非人化,但她實際上和現代人類沒有那麼大的區別。
Krao在智力上和現代人相近,學習起來很快。喬治博士看到時機成熟了,就把Krao帶出去表演。那時人們的娛樂方式十分有限,其中一項就是四處遊走的馬戲團。
很多馬戲團都有一個特殊的節目——畸形秀,找一些身體畸形的人來表演,使觀者獲得扭曲的樂趣。
坎坷遭遇
Krao頂著野人的名頭進入了馬戲團,她完全沒有得到一個人應該得到的尊重。Krao像是馬戲團的動物一樣被關在了籠子裡,遭受著觀者的指指點點和言語取笑。馬戲團的人為了增加噱頭,還會故意醜化Krao,給她畫上滑稽醜陋的妝容。
Krao就像是馬戲團里經過訓練的動物一樣,要在指示下做出各種動作,可是她的心理創傷比動物們要更嚴重,因為她也是有知識的人類。
Krao已經學會了好幾門語言,人們對她外貌的嘲諷和譏笑她都聽得懂,這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痛苦。Krao很小就來到了現代社會,接受了很多現代的思想觀念,可是人們並不認為她是同類,也沒有給她應得的尊重。
這給Krao帶來了極大的困惑,她自我認知是現代社會的一員,但是人們只會叫她「怪胎」,嘲笑她的外貌和舉止,把她視為進化不完全的怪物。她在現代社會獲得不了歸屬感,可是她也不可能回到原始部落了,這使她十分困擾。
喬治博士靠著Krao賺得盆滿缽滿,然而,Krao的精神狀態卻每況愈下。她的精神越來越差,這也沒有換來人們的同情,他們利用她賺錢,利用她獲得樂趣,卻沒有一個人關心她。奪走她生命的是流感,現在大家習以為常的流感在當時還是很可怕的,足以致命。
Krao就不幸被病魔擊倒,她纏綿病榻,精神低迷,但是她的遺言給出的指示卻十分清楚:「把我火化,這樣就不會有人盯著我的外貌看了。」她被取笑了一輩子,因此一直厭惡自己的身體,以至於給出這樣的遺言,實在是讓人心酸。
小結:
Krao的悲劇結局在她被探險隊員帶出叢林時就註定了,她如果在原始部落里長大,應該不會得到這樣的遭遇。
在那裡,她不是一個怪胎,不是一個外來者,而是集體的一部分,可以獲得歸屬感和愛護。而不是被關在籠子裡供人參觀,即使最後去世,也沒人會真的為她感到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