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為己任,以堅持文化傳承、樹立民族文化自信、維護民族尊嚴作為其人生信念。
「中國的墨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香,這種清香,能禪助畫家馳騁文思」
崔如琢1944年生於北京,曾執教於中央工藝美院,1984年獲美國紐約杜威大學榮譽藝術博士學位,現任中國藝術研究院博士生導師。從藝逾五十載,他早年作畫取法石濤、八大山人、吳昌碩、傅抱石等先賢大師。書法承襲碑派書法家鄭誦先,繪畫為李苦禪入室高足。
崔如琢誓願宏深,紹續前賢,振興指墨書畫
崔如琢的巨幅畫作《荷風盛世》在人民大會堂
2011年1月,崔如琢的巨幅畫作《荷風盛世》在人民大會堂揭幕,這幅作品長18米,高2.8米,懸掛於人民大會堂二樓迴廊北側。「聽說他要為人民大會堂畫一張關於荷花的巨製,我簡直不能相信,不相信他怎麼能在十二張宣紙上,畫出我無法想像的畫來。所以我排出時間,我要看一看,他到底怎麼畫!」回憶往事,上海中國畫院畫師謝春彥感慨萬千。目睹了一個多星期沒有草稿的作畫,謝春彥竟放心了:「我感到高興,我相信了!我用眼睛看到了崔如琢作畫,他最大的一片荷葉我量了一下,有兩米之巨。」
崔如琢作品《春夏秋冬》
鑽研指墨書畫十餘年,崔如琢可謂成就斐然。國博展廳里,懸掛著一幅原全國政協主席李瑞環對其指墨畫的評價,稱其為「繼往開來一大家」。崔如琢深愛中國畫,在他看來,「中國畫的美感,源發於一個大有深意的『寫』字。『寫』,不僅僅是一個筆墨技法的問題,其中包含了力度、速度、激情、悟性、靈氣、學養;一個『寫』字,包含了繪畫這一靈智活動的全部內質。」
2007年10月,「崔如琢美術館」在北京靜清苑開館,展出其16歲至今創作的書畫作品百餘幅。畫了大半輩子中國畫,崔如琢仍保持著一份初心。「他對中國傳統的看法,有時候你會覺得他有點固執。」謝春彥說,「舉一個形而下的例子,他在人民大會堂畫《荷風盛世》的時候,對方拿出了很多墨汁和大盤子,他拒絕畫,他說我從來不用墨汁畫畫,我得研墨。這一句話,就說明了他對傳統中國畫的這種認真。」
「中國畫講究墨韻,故如何研磨,也大有講究。」在崔如琢《研邊之悟》一文中,他曾寫道:磨墨時,要隨順時針方向重按輕推,遠行近折,指力平衡,用力均勻,在這個過程,看著墨色,聞著墨香,自會進入古人所謂「古墨輕磨滿幾香,研池新浴燦生光」的美妙境界。從師苦禪先生,他始終不忘恩師教誨:「人品不高,落墨無法。」在中國傳統寫意繪畫創作上,崔如琢始終堅持著自己的執著。
他以先生的作為為榜樣:「當年苦老畫畫不但研磨,且惜墨如金。畫完畫以後的水盂裡頭,可以游魚,清澈見底。那墨在紙上的運用,可以說到達了一個頂峰。」對現實的浮躁嗤之以鼻:「時下的一些畫家,基於一種急功近利的心態,只求儘快『出活』,儘快地『出售』,作畫時將墨汁一倒,隨手就畫。其實,中國的墨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香;這種清香,頗能禪助畫家馳騁文思。」
《和平頌》隨同神舟六號一起遨遊太空
「作為一個藝術家,要對當下的文化處境有清醒的認識」
崔如琢曾有過長期在海外生活的經歷。他說,正是這種「漂泊」,使他發現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有著很多得天獨厚的優勢,也激發了他對中西方文化的關係作更加深入的思考。「我很早就出國定居,在美國、歐洲的各大博物館都參觀過。可繞了一圈以後,我發現我的最愛還是祖國的寫意繪畫,根還在水墨之中。」
總有些畫家問他:「你到美國那麼多年,畫的東西一看還是中國的,太純了。」可崔如琢不以為然,「實際上,與傳統相比,我的畫風還是有很大變化的,但主體沒變,也不能變,如果連主體都變了,還能叫中國畫嗎?」
「外師造化,中得心源。」在崔如琢看來,中國畫不是只從技巧層面理解如何用筆用墨,更多的是在傳達一種精神、一種境界、一種哲學意蘊。
「我對中國文化是充滿自信的,這種文化自信源自我對傳統的研究,我們有幾千年的文明史,和悠久的繪畫史。人們從中國畫『筆墨』中所能感悟到的那種『技進乎道』的東西,西方人未必能夠深刻感悟。」崔如琢說。
西方的文化,不能一味地盲目崇拜
一種悠久、深厚的文化傳統背景,對於一個畫家的成長,無疑是天賜的裨助。但這並不意味著每個沐受著這種「根文化」的藝術工作者,都會由此產生出秉承這份豐富饋贈的幸運感和自豪感。
西方藝術在國際市場上占主流地位,這對中國藝術領域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崔如琢憂慮:「對於外來文化,中華民族從來都有著一種兼容並蓄的雍容大度。可時至今日,這種恢弘氣度與開放精神,正日益弱化。不少知識分子面對西方的衝擊,對我們的傳統文化所採取的是一種虛無主義態度,因為他們覺得中國落後、西方先進,故一味地盲目崇拜,盲目嚮往。」
崔如琢《冷碧清秋水,秀色空絕世》創作年代:2019年 材質:設色紙本 形制:手尺 寸:引首34.5×127.5cm;畫心37×1033.5cm
「東西方繪畫在文化精神上有著本質性的差異。作為一個藝術家,必須對中西方文化的發展狀況和基本脈絡有一個全面的了解,對當下的文化處境有一個清醒的認識。唯有如此,才不會被趨之若鶩的潮流和時尚所左右。」
崔如琢還記得從苦禪先生游,最大的啟發不僅在繪畫技法,還有他對傳統文化那種深刻的理解。「我跟他學畫的時候,他說,白石老人講,『學我者生,似我者死』,即不要表面上去學老師,要學傳統,學中國歷史。」
「我覺得我所有的智慧,都源於強大的傳統文化背景。」崔如琢說:「從一個民族的文化意識來講,不管民族的歷史悠久與否,不管民族強大與否,都必須弘揚自己的主流文化,主流藝術。因為這是一個民族的自尊,一個國家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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