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名家之七十二地煞,你都知道麼?

2019-10-10     聽戲APP

三十七、尚和玉,工武生

本是與楊小樓宗師齊名的武生巨匠。武生泰斗楊、尚、蓋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武生名家。尚老將更以培養人才為己任,創立辦社培養後備力量,屈就地煞位置,也正應了他一生淡泊名利的處世哲學。京劇流派創始人大約五十餘人,歷時久遠,已被後人異化了的流派創始人,現已沒有太大影響的,即沒有進入天罡,也沒能留在108名單內,如黃潤甫、陳德霖、俞菊笙、劉鴻聲、龔雲甫等。

尚和老地煞之首,與他凝重堅實質樸的藝術風格有關,與他雍容洗鍊大方的舞台形象有關,與後代眾多武行大家仍對其頂禮膜拜有關。

三十八、馬富祿,工文丑

很不幸,至今也沒人承認馬派丑角藝術,似乎所有醜行名家都在肖老光環之下。不像生旦凈這般星光燦爛,其實當今只有「無丑不馬」才不言過其實,肖老黃金時代相去甚遠,廣大戲迷是伴隨著馬氏丑角藝術而成長,年輕後學者,更是對馬師的藝術盛讚不已,馬師念白清脆嘹亮,悅耳動聽,唱腔神完氣足,響徹雲霄。

堪比金少山、譚富英、李多奎、尚小雲的金喉歌王,不讓王長林、葉盛章的不凡身手。不管媒體、同行、戲迷承認與否,馬派藝術依然梨園瑰寶,盛開中華大地。

三十九、徐碧雲,工青衣

梅、尚、程、荀、徐五大名旦,與梅、尚、程、荀四大名旦提法並存數載,足見徐碧雲先生的藝術水準、功力不在梅、尚、程、荀之下,以梅為首的旦行雖與生行並駕齊驅,甚至一度主宰劇壇,但不知何因,人們卻對旦行流派遠不如生行流派這麼公允,余、言、高、馬、譚、楊、溪、麒橫行於世的八大流派,就連流行面不廣的唐派藝術也在積極搶救,還不時傳來汪派、劉派餘音,而旦行中黃、徐、朱、筱幾乎絕跡,即使尚派也遭梅、程、荀、張異化,原因不可而知。

或許,梅、程、荀、張太過優秀之故,身懷絕技,創立徐派藝術的徐碧雲大師,只好屈尊地煞之列。

四十、李萬春,工武生


以老萬的名氣,屈就地煞實在不該,本是繼楊、尚、蓋之後最傑出的武生大家,文武兼備,昆亂不擋。卻文不純,武不絕。由於李氏猴戲太過精妙,其雲長、武松、林沖、天霸等或多或少帶有孫猴功架,影響了關帝的威儀,影響了二爺的神勇,影響了豹子頭的滿腹悲憤,影響了天霸的盛氣凌人,也影響了李萬春成為一代宗師。雖然其盛名不在李少春、高盛林、厲慧良之下,甚至略高,終因其精湛的技藝含有水分,其地位難以靠前,四十之位不高也不低。

更為悲哀的是,作為極左思潮犧牲品的老萬兄,也曾八次遞交入黨申請書,組織竟置之不理,回想十餘年前,中日、中美已然建交,何苦為難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藝人?

四十一、孟小冬,工老生

余大賢最佳繼承人竟為一坤伶。「冬皇」絕唱曾引得馬、譚、楊等爭相觀摩,雖色藝雙絕,卻因其藝術生命短暫,而使其名氣倍受影響,但不妨礙「冬皇」進入地煞行列。當年,天津《大公報》曾載詩一首,「沙君孟話是佳篇,遊藝場中景物鮮。萬歲吾皇真堪禱,大風吹起小冬天」。

時運不堪的「冬皇」,於共和國成立後,孤身海外。為傳揚京劇,光大余派藝術嘔心瀝血,贏得港島眾多文人賢士的認可,成為進入罡煞中唯一一位港島藝人。

今天,幸有「小冬皇」王佩瑜崛起,如孟小冬靈童轉世,總算坤生後繼有人,孟師於九泉之下可以心安。

四十二、劉奎官,工武凈

當年的八駿圖之一的劉奎官也是和梅蘭芳、周信芳等宗師並駕齊驅的人物。沒有稱派的劉派武花臉,因為行當的原因,因為地域的原因,一直沒有一個公正的說法,時至今日也就不了了之。武花臉這個行當仍然是武生、武丑、武旦的下手而已。傑出的劉奎官、不朽的《通天犀》隨著劉老的駕鶴西歸,也成了人們眼前的煙雲,散了,去了…想當年正是他率領著關肅霜、高一帆等一班人馬,紮根邊陲,使國粹藝術與西南一隅,大放異彩。只是劉奎官的一身絕技掩埋在鄉土之中。

京津滬再也沒有人領略一代大家的風采,一代大家南國安息,遙望著國粹的榮辱興衰。

四十三、趙松橋,工老生

是否將趙如泉老的「老開」給了趙松橋老,反正津門皆稱趙松老「老開」。正工老生的趙松橋卻精通文武,昆亂不擋,武生、武丑、武花、黑凈、紅凈,無一不能,上不讓麒老牌,下不讓厲慧良的老伶工,面對掌聲,面對鮮花,面對他人的「大師」、「巨匠」、「藝術家」稱頌坦然處之,自始以老藝人自詡,平和的心態,使老藝人遠離了煩惱,遠離了紛爭,成為了京劇演員中最高壽者之一。一如既往,堅持不懈,哪怕一個旗牌、一個馬童、一個小匪、無不認真對待,令人拍案叫絕。

京劇演員拿什麼來鎮住觀眾?影視演員可以憑臉蛋,可以憑「粉黃」的故事情節,可以憑俊男靚女的青春組合,甚至可以憑緋聞,而京劇演員則完全依靠「玩意兒」。其貌不揚,枯瘦矮小的趙松老,名揚南北,正是這藝壇潛規則的真實寫照。

四十四、宋德珠,工武旦

旦行中號稱四大名旦、四小名旦人中,文武全才,唯宋德珠一人。人言四大名旦皆文武並重,唱念做舞俱佳,卻缺少一個打字,宋君則唱(青衣戲),念做(花旦戲),舞(刀馬旦戲),打(武旦戲)皆為人稱道。當年的班社內竟包括有楊寶森、裘盛戎、袁世海等大師級的人物為其跨刀,宋派刀馬旦(武旦)抑或是武旦行中唯一一個流派,睡眼惺忪,卻平添了幾分嫵媚,婀娜多姿,於妙不可言中見矯健,是進入四小名旦中的唯一武行。

因其藝術生命短暫,過早的息影舞台,而難入大師行列,戲校課徒,兢兢業業,後輩武旦皆出宋門,遍及祖國南北西東。

四十五、高百歲,工老生

當年,走馬換將中北京高、裘天下絕配,相得益彰,轟動九城;武漢張、高勢均力敵,舉世無雙。可嘆,無論媒體還是戲迷,均對高、裘合作津津樂道,傳為佳話。而對張、高合作提及甚少,對於名震華夏的張君無所謂,而對於遠離京城的高師來說不得不是一件憾事。既如此,仍不能掩蓋高師的精湛技藝,高師的演唱酷似麒師,雖蒼勁不足,卻更流暢,更嘹亮,盡顯劉鴻聲師為其打下的良好基功。

麒麟童馳騁滬上,高百歲漢江絕響,師徒一般南國綻放。

四十六、杜近芳,工青衣

其實杜師應入天罡序列,只因其年齡尚輕,本著尊老原則,只好屈就地煞。杜近芳集梅蘭芳之大成,將梅師的唯美,推向了極致,身處國家劇院,新中國成長,梅師最為鍾愛,李、袁、葉、杜強強聯合,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杜師,沒有理由不成為梅門翹楚,沒有理由不成為一代大家。

近年來,基本淡出舞台的杜師,低調為人,對問藝者傾囊相授,毫無保留,然公益活動中的做作,令人生厭,年老體弱,還是在家頤養天年為好。

四十七、張雲溪,工武生

京劇一代短打之王,不知何故人們提及武行往往老一輩楊、尚、蓋,少一輩二李、孫、楊、高、厲、甚至張、王、梁。號稱短打之王的張雲溪被人們遺忘,人們也真好意思,忘卻了張雲溪,是否一併忘卻了那一身的絕世武功,那輾轉騰挪,身輕如燕的絕世身 手,忘卻了那一個個鮮活的形象,忘卻了任堂惠、石秀、余千、解珍、燕青等英雄豪傑,出身名門,私塾蓋派的張師,後來也入室蓋門,雖沒能學得蓋派神采,卻也成為繼蓋之後又一短打之王。


不要輕易否定前人,傑出的張師也成了御用工具,對《三岔口》的改造,雖然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武生名家,卻失去了原劇的神韻,另外,在石秀、解珍等人物身上,或多或少受到了極左思潮的影響。

四十八、楊榮環,工青衣

尚小雲大師的最得意弟子楊榮環,後來竟也拜在梅大師門下,潛修梅派。後於津門無論演出還是教學,均以梅尚兩大家為號召,尚派就是這樣被梅、程、張等所異化,所替代。楊氏在領悟梅、尚藝術中,嚴格地進行了區分,梅派、梅韻、梅腔、梅劇。尚派、尚韻、尚腔、尚劇。好一個楊榮環,兼收並蓄的同時,各自為政,獨立發展,獨立的梅劇、尚劇特色鮮明,難怪他沒有取得張君秋那樣的藝術成就。

相比既拜尚又拜梅的楊來說,張君有機地將兩大家相融合,形成了個性突出的張派、張韻、張腔、張劇。走出梅、尚的禁錮、束縛,開闢了一條令後人爭相效尤的不亞於四大名旦的一條道路,而楊君直至去世,也沒見獨特的楊派、楊韻、楊腔、楊劇!

四十九、李和曾,工老生

李師歌喉其實更接近劉鴻聲,洪亮高亢,雖出自高門,卻不為其束縛,余、言、馬、譚、奚等無不涉獵,時代給予了李和曾更為廣闊的天地,後來竟拜師周信芳,雖系博採眾長,卻有譁眾取寵之嫌,亦使其得以領略麒大師的現實主義風格。終於,李君成為了繼馬、譚、楊、奚之後執老生牛耳者,且其藝術生命甚長,身處中京得天獨厚,力壓李盛藻、陳大滬、言少朋、李如春、李家載、陳少霖諸君。

與李、袁、葉、杜相得益彰,與張、張、李、景爭奇鬥豔,高派藝術也因李君流芳百世。

五十、吳素秋,工花旦

四小坤旦之一。四小坤旦觀眾俗稱「四大美」,言慧珠、童芷苓、趙燕俠,三人皆進入天罡行列,唯吳師委身地煞,其實,吳師也是四大名旦一腳踢,博採眾長,技藝精湛,雖幼年即進入尚門,卻受坤伶影響,最終也以荀派戲成名,真乃地地道道的「無旦不荀」。甘甜亮麗、俏皮嬌巧的吳師,能戲極多,花旦、青衣文武兼備。跌宕起伏的命運,使吳師的演藝生涯若斷若續,終逢盛世,卻已經年老體弱,偶露尊容,只《蘇小妹》、《玉堂春》等幾齣特色不太鮮明的戲而已,後謝絕舞台,傳經送道。

如今,八荀開外的吳師,與趙師一樣,成為了京劇泰斗級的人物,這個曾首演《紡棉花》而風靡大江南北的坤伶大家,論功力、水準不在言、童、趙之下,然其影響卻遠遜言、童、趙。

五十一、張世麟,工武生

津門兩大武生領銜劇壇數載,各有千秋,文武兼備,王者風範的厲慧良與身懷絕技,長靠短打,無一不精的張世麟成了天津劇壇的象徵,似中京李、袁一般。張世麟扮相威猛,開打火爆,動作乾淨利落,以穩、准、狠區別於厲氏的美、漂、帥。

無奈其嗓音不佳,相貌消瘦,威猛中欠豐滿,影響了他向更高層次發展。但無論二李、孫、高、楊、厲如何優秀,也無法替代張師別具一格的風采。

五十二、關肅霜,工旦

一時間,關肅霜關派在京劇界流行,甚至還有人呼籲,方(榮翔)派、李(世濟)派、杜(近芳)派,真是荒謬之極,一個不倫不類的只能算雜耍一般的「靠旗出手」也能開宗立派,那麼京劇豈不人人可稱派?江河日下的京劇沒必要抬出人造流派來充門面,以恭賀虛無縹緲的虛假繁榮。其實關師的不朽是集文武昆亂於一身,青衣、花旦、小生、武生一腳踢。

隨著關師的辭世,喜愛她的人們力挺「關派」便有些過譽,關師自言只是一個沒有學好的荀派花旦,正是如此,其他行當的涉獵,大有玩票痕跡,試想,其青衣、小生、武旦、武生的水準,如何稱頌梨園?至少,言慧珠、杜近芳、葉盛蘭、宋德珠、李少春等豈不氣歪了鼻子?人為拔高一個演員,只有混淆視聽,危害菊苑,與關師等毫無益處。

五十三、張翼鵬,工武生

南張北李曾經立擂上海灘,雙方競擂數月的南北猴王--張翼鵬和李萬春,一樣的不同反響,一樣的出類拔萃,不同的絕世身手,不同的文化理念,不同的命運歸宿,李萬春政治犧牲品,張翼鵬英年早逝,離別了摯愛他的億萬觀眾,離別了他深深熱戀的舞台,離別了他牽腸掛肚的年邁雙親,離別了他尚未成人的五個幼子。

四十五歲,本是一個藝術家的黃金年齡,一個可以開創一代新天地的黃金年齡,一個文麒武蓋雙絕合璧於一身的未來至尊,就這樣默默地走了,為梨園平添了一樁令人垂淚的掌故。

五十四、王泉奎,工花臉

本文雖為一家之言,卻本著公正、客觀、嚴謹的態度,為各個時期極具代表性的藝術家進行排列表述,不似《中國京劇》雜誌之百美圖,雖公眾參與只有時代感缺少歷史觀,有失公允,筆者將曾經鼎鼎大名的尚和老、徐碧老、趙老開等人入選便說明了尊重歷史,拒絕庸才的唯物史觀。銅錘花臉細膩、輕巧、玲瓏的最後一位代表王泉奎是曾經威震劇壇的三奎之首,王師風格中規中矩,恪守本分,從不越雷池,既很好地體現了銅錘大面的規範,又能擺正自己在劇中的位置,但,同時也影響了王師的創新發展。

許許多多身懷絕技,卻默默無聞的大藝術家類似王泉奎等與世無爭,藝術觀保守,為人謹慎,以至於裘門一脈相傳,「十凈九裘」既有各位承襲者的責任,也有三奎等藝術家本人的責任。

五十五、趙榮琛,工青衣

程大師的堅實守護者、捍衛者。以鴻雁傳書方式立雪程門,奇特又新穎,卻最為惟妙惟肖,無論唱念做舞,無論年輕時節,還是步入老年,自始至終字正腔圓,韻味醇厚,從不見怪聲怪調,曲解程腔,使程腔更完美無瑕,更美妙動人,更攝人心魄,更受國人喜愛,然程派的大放異彩,卻與其無關,數以萬計的程腔擁躉,與其無關。

為人低調不善炒作的趙榮琛,去世後使得程腔坤聲過重,失去了程大師與趙師本人為之捍衛的初衷。

五十六、周嘯天,工老生

關於周嘯天入圍筆者實在是思慮再三,這一時期的生行大家,名聲遠在其之上的陳大滬、李如春、李家載、張少摟、張文娟、王琴生、李盛藻等均沒有入圍,筆者也確實無奈,一百單八人的大名單不得不捨去了如林樹森、孫毓坤、楊盛春、張洪祥、周和侗、金少臣、趙文奎、羅慧蘭、雪艷琴、王玉蓉、江世玉、肖盛萱、孫盛武、艾世菊、王玉敏及楊秋玲、李光、李寶春、馬少良等。

譚嗓馬腔的周嘯天,僅一部《打登州》足以讓眾多大師卻步,以清脆甜亮,韻味純正,功架優美,靠把出眾聞名的周師,現竟不為人所知,不僅是戲迷,專業人士又有誰人還記得他的精湛和傑出。

五十七、劉斌昆,工文丑

南劉北馬--這一說可能是效仿南麒北馬。馬連良、馬富祿;周信芳、劉斌昆一生一丑,劇壇絕配,馬離不開馬,周離不開劉,周馬生行宗師,入圍天罡理所當然,馬劉醜行宗師入圍地煞眾望所歸。斌昆--文武兼備,擅長崑曲之意。口齒乾淨,念白清脆,能戲極多,襄佐生旦無一不佳,不僅為麒師左右手,也是言、童、李等人不可或缺的海派名丑,以飾演小人物著稱,生活化、人物化,活靈活現,艾世菊、孫正陽等均受其感染,成為影響頗深的一代醜行巨匠。

京津滬進入108名單者大約占了80%,滬上除凈行較弱外,生、旦、丑皆出過登峰造極的人物,周、黃、劉便是其中的傑出代表。

五十八、李宗義,工老生

同樣的票友下海,同樣的技藝超群,曾一度成為奚嘯伯大師威脅的高派傳人李宗義先生,最終沒能取得奚先生那樣的成就。論天賦要高過奚師數倍的李師,將高派玩意兒,把握得出神入化,幾近亂真,卻沒能將高捏碎了化成自己的東西。一些藝術大家,之所以沒能開宗立派,是與他們死學流派有關,孟小冬、李宗義、言少朋、楊榮環等便是典型的例子,而另一些人如楊寶森、奚嘯伯、張君秋、袁世海等顯然取得了更高成就。

四大鬚生之後的著名老生,高門三李身處國家劇院,我覺得李盛藻和李和曾先生更象劉鴻聲,只有李宗義先生才稱的上是高的正宗傳人,白石老人曾說:學我者生,象我者死!

五十九、婁振奎,工花臉

一日中國京劇院的幾位主演商議劇目問題,老海提議仿北京馬、譚、張、裘演出《秦香蓮》,陳世美改由小生葉盛蘭扮演,少春問道:三哥來包拯。老海坦言扮韓琪,以突出人物的忠義正直,并力薦婁振奎出演包拯,少春言:軟!一言九鼎的李少春一句話將婁公開拓戲路、出人頭地的機會斷送,幾十年來,金腔金韻的婁不知軟在何處,或許本人藝術水平低下,或許較秦劇中配演李、袁、葉、杜等人軟,總之老海的慧眼與氣度實在令少春君的狹隘汗顏。後在招待伏羅希洛夫,演出《野豬林》中對袁力薦厲氏代演也頗有微詞,直至心高氣傲的厲公不負眾望,絕佳的唱念,超越楊、蓋的風範,令京城觀眾大驚,李、袁絕配,而一時獨步劇壇的《野豬林》黯然失色,厲公從此名揚天下,卻因沒有留下任何的音像資料,而無法佐證一代武王的橫空出世。

婁公與厲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今誰人還記起聲若洪鐘、雷霆萬鈞、大氣磅礴的婁振奎。

六十、新艷秋,工青衣

顯然沒有言大小姐命運好的新艷秋,年近百歲,回憶起當年,依然耿耿於懷,在違心說到,最後程師也承認我了時,依然老淚縱橫,令人感慨萬千,但無論如何程派在歷經無數傑出坤伶演藝後更突出了女人的氣息,更具時代感,新艷秋又似乎不同於一般女聲,更兼有男聲的滄桑幽怨,更接近於程師。演藝界就是這麼奇怪,有些人名貫九州卻技藝平平,有些人身懷絕技卻鮮為人知,新艷秋曲折而悽美的傳奇一生,進一步印證了這一說法。

新師雖學藝道路坎坷,卻通過堅忍不拔的努力,功成名就,耄耋高齡依然登台,依然功力不減,依然韻味純正,年近百歲無疾而終,卻又是紅顏薄命的言師所望塵莫及。

六十一 毛世來,工花旦

花旦自上世紀20年代始分作了兩大支,荀氏一支和于氏一支。荀善花季般燦爛少女,而於專長淫毒邪婦。後來荀氏威震華夏,位列四大名旦。于氏則受眾面越發小了,其序列僅於—毛—陳屈指可數。隨著三大家的相繼去世,花旦大王於連泉沒落了。四小名旦之一的毛世來也成了歷史名詞。博大精深的筱派藝術隨之灰飛煙滅。毛世來這個風花雪月,嫵媚動人,玲瓏剔透,攝人魂魄的花旦大家。這個曾為富連成生存十幾歲便領銜的一代天驕。這個出科後便挑班主演的小花旦,高,裘等曾為其開羅或跨刀。因其藝術生命忒短導致了他幾乎湮沒於星光燦爛的歷史長河中。

遠離京城,遠離舞台,遠離了愛他,關注他的億萬觀眾。

六十二 王金路,工武生


九旬高齡的楊派大武生,如今成了碩果僅存的武生巨擘,遙想當年的生部冠軍,中華戲校的金字輩的高材生,歷經苦心修煉,成了不可多得的楊派大武生,極佳的腿功,標準的大武生念白,成了當今年輕一代追逐的泰斗,說實話,當今年輕一輩的武生,基本上沒有一個合格的,或許功夫更硬,摔打更猛,場面更火,卻缺少俞氏(菊笙),楊氏(小樓)一般的念白,王師前後的眾武生,念白那是何等的了得,二李,厲公更接近老生,自不必多言,亂真的高師,俞楊雙絕合璧的孫毓坤、楊盛春、黃元慶、茹元俊、董文華等,均領會真傳。

希望年輕武生演員一定要在念白上多下功夫,肯下功夫,成為真正與生旦並駕的行當。

六十三 慈少泉,工文丑

一代名丑慈少泉,較另外幾個醜行大家孫盛武、艾世菊、肖盛萱、洛洪年,並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秉承家傳,又苦習肖翁的慈公,念白清脆、清晰、清甜,身手乾淨、幹練、乾脆,唱腔規範,是堪以重任的一代名丑,為馬、譚、張、裘所倚重,可以說慈公是繼肖長華、慈瑞泉、朱斌仙、李四廣、馬富祿之後別具特色的一代大家。

卻不幸肖翁的藝術生命極長,馬師的舉世無雙,使慈公等一時期的醜行大家難以宏圖大展,另闢蹊徑,開宗立派。

六十四 李玉茹,工青衣

四十年代京劇劇壇崛起了大批坤伶,其中以「四大美」,「四塊玉」著名,中華戲校系富連成之後最著名的京劇科班,德、和、金、玉男女同班人才輩出,傅德威、李和曾、王金路、李玉茹成了該校傑出代表。李玉茹這個曾被通天教主指責眼睛太大,不適合演旦行的旦角演員,幾經磨礪,青衣、花旦無一不佳,扮相俊美,嗓音甜亮,唱腔細膩,做表紮實,成了同代坤伶之翹楚。

正是李師的不同凡響被麒大師所倚重,成了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中華戲校的現代教學理念,使得李師勤于思考,善於總結,梅、尚、程、荀各家長短分析透徹,理解深奧,把握全面,成了不可多得的有悟性的旦行演員。

六十五 譚元壽,工老生

藝苑奇觀,譚元壽無論如何也是一個時期的傑出代表,雖然他本人並不太傑出,文武全才的譚元壽與其父、祖可以說小巫見大巫,本人雖然根紅苗正卻基本上游離譚,余正根之外,要說譚元壽是譚派也對,但不是譚富英譚派,更不是譚鑫培譚派,而是譚元壽譚派,實令鍾愛譚派的譚迷困惑,不可思議,又無可奈何,近幾十年來,舞台上在也沒見過真正的譚派,沒聽過真正的譚腔,元壽祖孫三人更是譚孝曾譚派,譚正岩譚派,就是沒有譚富英譚派。

一個人太傑出了,想必是不給後人留飯,譚富英的悲哀不僅前有麒、馬,後有楊、奚,更是沒能給後人留下一條堅實、高亢、嘹亮、清澈通透的好嗓子,也就形成了譚元壽的悲哀。

六十六 方榮翔,工花臉

愛屋及烏,也就有了備受寵幸的梅葆玖、李世濟、方榮翔等人,作為京劇巔峰傑作之梅派、程派、裘派藝術受世人尊寵程度可以說藝壇無雙,多少年來立雪梅門,程門者人才輩出,李師、玖爺雖代師傳道,卻非本門之優秀人才,方師亦代師傳道,卻正中後學者下懷,方的天賦僅及裘五分之一,後學者甚至不足方五分之一,真要學裘談何容易,或許一種難以逾越的宿命,裘氏傳人一輩只能有一個佼佼者,方榮翔----孟廣祿。其他只能為「十凈九裘」濫竽充數而已。

裘派的虛假繁榮,更為裘派帶來難以預料的滅頂之災。

六十七 李小春,工武生

天妒英才,英年早逝的一代京劇天才李小春,堪比中國京劇史上任何一位文武全才的大師,較其父更規範,較舅父更軒昂,較高師更偉岸,較厲公更從容。純正的余派唱腔不讓任何一位余派名家,長靠、短打、箭衣、猴戲樣樣絕版,范、勁、味、樣無一不拿捏的恰到好處,是一個萬春、少春、盛麟、慧良的綜合體。

很不幸由於老萬的多舛命運,而備受株連,孤身北疆,難展宏圖,這即是小春的悲哀,也是京劇的悲哀。試想,如果尚長榮不來滬上,其命運與小春又有何區別。

六十八 景榮慶,工花臉

老海走後,真正的架子巨擘非三公子,非楊赤君,而是老而彌堅的景榮慶先生。景師雖廉頗老矣,尚可飯焉。寶刀不老的景師無論唱念做表,功架,氣勢皆勝當年一籌,可以說中和了郝、侯、袁諸家的特點,又有景氏風範。較晚輩們更具京劇韻味,更突出古香古色,更有為當前所具備的時代感。人們通過他會加深了解京劇的滄桑,京劇的變遷。

很不幸,「既生瑜,何生亮」老海的無以倫比使得景師屈尊其後,夙願難展。景師應與郝,袁一般,魁梧,大臉盤,臉譜應效郝、袁,而不應學侯,所扮人物不顯風采,也是其不能揚長避短之憾。

六十九 梅葆玖,工青衣


京劇講究師傳,更講究子承父業,桂春、少春父子,盛蘭、少蘭父子,慶奎、盛麟父子,蘭芳、葆玖父子,菊朋、少朋、興朋祖孫三代,更有譚門七代從伶。其中,梅氏父子一脈相傳,主工青衣,梅大王為京劇創立了美不勝收、國色天香的梅派藝術。梅的幾個突出弟子言、杜、羅、李等功力均在玖哥之上,或因早逝,或因身體原因,難以為繼。打著正宗梅派傳人旗號的玖爺,便承擔起了流芳梅藝的重任,為傳承梅派藝術也算是嘔心瀝血,功德無量。

七十 李世濟,工青衣

並沒真正立雪程門的新艷秋、趙榮琛、李世濟三人,皆是繼承程派的佼佼者,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新老因年長不在京都,登台較少影響略遜,趙師為人低調,過早去世,也非光大程派之功臣,李世濟肩負起歷史使命,挑起弘揚程派重任,成為使程派發揚光大的首功之臣。人們對於程派的了解,也並不是程本人,而是通過李世濟,通過《鎖麟囊》。即使李師梗脖撅嘴,步履踉蹌,毛病百出,也因戲保人而被人忽略。久而久之,甚至成了李師特點,後人效仿。宋小川學程派,盡展李氏怪異,而深受歡迎。

七十一 陳永玲,工花旦

陳永玲去了,筱派藝術也去了,以飾演淫婦、刁婦、蕩婦著稱的陳永玲帶走了一身的絕技,完結了京劇史上「花旦大王」筱派藝術在神州的最後絕唱,童芷苓、趙艷俠、吳素秋終因影響小難以與荀師抗衡,花旦便成了荀門一家天下,看看目前的舞台也確實如此,花旦即荀,雖然一些有志者也練習蹺功,但其貌合神離與筱派藝術相去甚遠。

婀娜多姿,風韻無雙的筱派已經淡出了人們的視野,於連泉的悲哀,京劇的悲哀,民族藝術的悲哀。

七十二 錢浩梁,工武生

名聲遠播的錢浩梁一代正宗大武生,卻因政治原因使其既成為了一代文武大家,也成了一代千古罪人,如今人們沒有理由不原諒他。他原本就是一個藝人,一個演員,一個《紅燈記》,的領銜主演,一個《艷陽樓》的標準身手,一個李少春的得意高足。李小春、錢浩梁堪比李萬春、李少春、高盛麟,是他們之後,允文允武之通才中,最傑出的代表,是生行的出類拔萃者。

沒有入圍的李光、馬少良、李寶春等均是可圈可點。

七十三 張春華,工武丑

當年稽古社一般學生,以張春華最受尚老將鍾愛,以張春華成就最為驕人。並有幸成為葉君盛年時的入室弟子,其武功之精湛,為人津津樂道,並留下了飛機失事,落地逃生佳話(其實張在飛機失事後昏迷一周才醒),雖是傳聞,足見觀眾對其武功的認可,不僅如此更似乃師,口齒乾淨伶俐,念白清脆嘹亮,身手矯健大方,是一個標準的能文善武的大醜。

當年的二張絕配,上演了一部部可圈可點的劇目,同樣也是受極左思潮的影響,人物或多或少帶有高大全味道。

七十四 言興朋,工老生

言興朋的鶴立獨行,恐怕與他的桀驁不馴,永不言敗有關,這個演過電影,唱過越劇的帥哥,最終言歸正傳,繼續為發揚光大言派藝術而努力。上京的重組令其心灰意冷,成為獨行俠,遠赴異國他鄉。本來隨著首屆中青賽的開展,其青年領袖的地位已經確立,將纏纏綿綿,小河流水般的言腔演繹的似大海波濤,驚濤駭浪一般也就罷了,偏偏不隨波逐流,去尋求更為刺激的東西,使得于魁智、張建國、杜鎮傑、李軍諸家縱橫舞台,混淆了視聽,擾亂了人們的視野,罪過!

面對國人殷切的期盼,言公子不理不睬,誓不回頭,一生傲骨的言翁怎有這不肖子孫。

七十五 尚長榮,工花臉

尚三公子如今成了劇協當家人,記得其父也曾任北京梨園公會主席。年輕時節便以新編劇目著稱的老尚,晚年更是引領劇壇新潮流。《延安軍民》----《張飛敬賢》----《曹操與楊修》----《一代廉吏于成龍》越來越增加了新的藝術手段,越來越多了現代理念,與話劇進行了有機的結合,故事情節更有看頭。卻缺少真正體現京劇元素的東西,不能真正體現四功五法,缺少京劇演員身上的玩意兒,如今的當家名凈,銅錘、架子兩強的一代大家,與裘、袁不可同日而語,即便是較方、景二家也略遜一籌。

七十六 李維康,工青衣

學譚最好的是周信芳,學周最好的是袁世海,而學袁最好的是李維康。這或許是袁及李本人都沒有認識到的問題,但袁的潛移默化,對李的影響不可低估,李維康的精彩,風範,舞台上下互動,及她所塑造的一個個鮮活的人物,與袁公何等相似。周集前輩之大成,開創了現實主義風格,輝煌於袁世海,完善於李維康。雖然李近年來極少登台,演出大型劇目,卻在藝術的黃金時期,給我們留下了多部可圈可點的,新編和改編的符合京劇規律的劇目,今天舞台上的中堅李勝素、王蓉蓉、遲小秋等輩成就不可同日而語。

至今仍具現實意義的劇目,如整理演出意義多麼重大,總比掛不完的帥,出不完的征等劇更富時代感。

七十七 孫毓敏,工花旦

以藝人的傲骨抗爭政治的寒霜風雪。身殘志堅的孫毓敏為京劇而生,為京劇而殘,為京劇而榮。為京劇付出了一生,京劇回報了她一生的摯愛,一生的情懷,一生的嚮往,一生的寄託。荀派的摯愛,荀派的情懷,荀派的嚮往,荀派的寄託。為了京劇,為了荀派,不辭辛勞。或舞台實踐或教書育人。

七十八 馬長禮,工老生

譚徒馬兒藝宗楊,涉獵廣泛的馬長禮,好比多年的媳婦熬成婆,硬里子出身的他步入老年後飄飄然,竟擔綱起了正工鬚生的角色。余、馬、楊、譚無不涉足,以韻味純正,古香古色,享名劇壇,然其大段的唱功終不及傍裘時的四六八句,導板、回籠、二六、流水終不及原、慢、潵、搖。但無論如何馬的成功使其進入了藝術家行列。

一個演員,就應該明白自己的位置,明白自己吃幾碗乾飯,明白自己是領銜還是跨刀,是二路還是硬配。尤其是現今強強聯合的時代,無論前鋒、前衛、中場、後衛還是守門,均是一流人選,拒絕濫竽充數。

七十九 劉秀榮,工青衣

中國戲曲學校的大師姐,劉秀榮與楊秋玲,在二人進入名單上筆者猶豫再三,難以取捨,同樣的技藝精湛,同樣的唱念做舞俱佳,同樣的甘於寂寞,同樣的低調為人。最後還是選擇了劉師,楊師目前確實是不肯在電視,報刊上露面,在我的記憶中三十年來只在電視上見過楊師一面,已於當年那個美麗的穆桂英相去甚遠,《瀟湘夜雨》之後在也見不到楊師的身影,累了?絕望了?丟棄了?劉師卻是心系梨園,尤其關心年輕一輩,為京劇不遺餘力,貢獻餘暉。

見過劉師不多的身影,都是在默默的為他人做嫁衣,為京劇的明天嘔心瀝血。

八十 葉少蘭,工小生

盛蘭----少蘭父子兩代,中國京劇小生王。子承父業的京劇演員,論及酷似父輩唯少蘭兄,惟妙惟肖,幾乎亂真,我問過幾個酷愛小生的戲迷,單聽錄音分不清父或子,足見少蘭技藝爐火純青,當年,袁公論及葉氏父子,子雖不及父,挺拔,高亢,富有激情,卻更能調動舞台場面,駕馭角色人物。

京劇史上唯一一將軍,繼梅老闆之後,第二個獲得博士殊榮的京劇演員,小生行當的繁難,令成績斐然者不多,江世玉、劉雪濤、黃正勤、黃定、夏永泉、張春孝諸君,雖有一定造詣,卻並非出類拔萃者,龍虎鳳三音的科學運用,絕非等閒視之。

八十一 孫明珠,工青衣

如今人們記住孫明珠則是因為音配像。京劇音配像這個偉大的史無前例的文化工程,令老一輩香火得以傳承,使年輕一輩有了參考學習的範本,中年優秀傳人則成了螢屏上的代言人,尚小雲----孫明珠這個曾被張君秋、吳素秋稱為小師妹的尚門不多的優秀傳人,很好的把握了尚派的勁、范、味,看過幾次她的演出,也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尚門嫡傳。

楊榮環、孫榮慧,二家的早逝,令尚門出現嚴重的斷代,幾個優秀學生也在染指梅、張等,如今孫師已然效梅葆玖、李世濟、方榮翔諸家,承擔起弘揚尚派的使命。

八十二 李鳴岩,工老旦

五十年代崛起的三王一李,三王雖各有千秋,卻不能達到一個老旦演員的基本水準,唯一李經數載錘鍊,修成正果,贏得人們肯定。想當年多爺年邁,卻依然傲視群雄,李金泉師、王玉敏師正值盛年,是創立佳績的大好時光,金泉師為少李派的開創,奠定了良好的基礎,玉敏師酷似乃師,演出多派劇目出神入化,無出其右者。三王的曇花一現,著實令人們回味無窮。

如今李師老而彌堅,不服老,依然頻頻登台,同時又擔當起了傳承多派藝術的重任,雖不善言辭,一展歌喉便打動廣大戲迷。

八十三 張學津,工老生

想當初,張學津一曲「勸賴子」風靡大江南北,如今,隨著老一輩藝術家的去世或年邁,執老生之牛耳。其餘風馬韻為當今晚輩之圖騰。客觀地講,譚元壽至張學津這一代老生,出類拔萃者寡,入圍者寥寥。與二十年代至六十年代,余、言、高、馬、譚、楊、奚、麒、唐的爭奇鬥豔,繁花似錦,不可同日而語。甚至不及當前的張、杜、於、張、張、李、裴、倪、朱。這般枝繁葉茂,星光燦爛。

返京後,學津師中規中矩,腳踏實地,為京京不可或缺,繼元壽師之後之當家鬚生。

八十四 宋長榮,工花旦

人們記得劉長瑜是因為「李鐵梅」,記得宋長榮則是因為「紅娘」。一部《紅娘》令宋師名揚天下,貧下中農般的宋師,扮相、身段、唱腔、風範酷似荀師,較荀師更騷、更浪、更靚、更傳神。《紅娘》經宋師數百場的演出可謂千錘百鍊,雖有「宋一出」一說,其《紅樓二尤》、《野皇妃》、《戰宛城》等戲還是很有看頭的。一經成名宋師便步入了老年。

年老卻又身居小鎮的宋師,有如此成就,如此威名,依然劇壇佳話了,能夠進入地煞可謂幸焉。

八十五 孫正陽,工文丑

孫正陽的傑出,不在於小爐匠的不朽,更使淘氣、張別古、酒保、店小二等一系列小人物躍然舞台,活靈活現,紮根滬上的孫師,酷肖北馬,早先我們也曾在蓋五爺的《武松》中領略孫師的身手,文武並重的孫師,身手矯健,唱念嘹亮,響堂,掛味,醜行最忌有嗓沒味,有好功夫而沒有氣度,孫師有別於同輩,正事他的韻味十足,氣度非凡,不然,上京也不會首選其扮演楊子榮。

如今,年過古稀的孫師仍在舞台上打拚,是該讓賢的時候了,同時還要多培養弟子,醜行人才奇缺於醜行在劇壇中不受重視有關。願孫師保重身體,健康長壽。

八十六 劉長瑜,工花旦

荀門的幾個年輕的弟子中,孫毓敏的唱,宋長榮的范,劉長瑜的樣,為人稱道,只有一個良好樣的劉師,用其自己的話說,是一個學的不好的荀門弟子,據老人回憶,剛出科的劉師,也是四大名旦一腳踢,《霸王別姬》尤為出色,不知因何,步入了荀門,斷送了劉長瑜,也斷送了劇壇一佳麗,也使荀門平添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弟子,但是,李鐵梅、田小燕、春草、燕燕,這些游離荀派的增加了時代氣息的人物,塑造的還算生動活潑,為我們留下了膾炙人口的少女形象。

人們記住劉長瑜,並非其藝術出類拔萃,而是因為李鐵梅,因為《紅燈記》,以為國家劇院,劉師幸焉。

八十七 張火丁,工青衣

張火丁----當今程門之掌門,程門雖弟子眾多,卻更多的是偽程派,是經過李世濟誤傳的程派,而真正的程硯秋一脈只有程硯秋----趙蓉琛----張火丁而已,這是程宗師的悲哀,也是京劇的悲哀,因此,張火丁也最能代表博大精深的程派,以程氏風格改編的《江姐》《白蛇傳》等是真正充實程門寶庫的精品,而不是「我正富足」「我嫌不足」的在那裡杞人憂天,是在真正的傳承程派,對比了李世濟、張曼玲,乃至遲小秋、劉桂娟等人,方知道程大師當年不收女徒的初衷。

今天我們再三強調,不要輕易否定前人,是何等重要,包括他們的劇本,唱腔,表演,手法,他們的理念,感悟,思維……。

八十八 蘭文雲,工老旦

對於蘭文雲與趙葆秀筆者也是難以取捨,若論藝術水準,趙葆秀較蘭文雲相差甚遠,蘭卻因病而脫離舞台甚久,不如趙葆秀近幾年的風光無限,然我卻真正喜愛蘭文雲的多爺轉世般的惟妙惟肖,當今不多的優秀老旦中,蘭文雲的出類拔萃,使其成為了同輩京劇演員中最能體現京劇古老元素的實踐者,氣力充沛,響徹雲霄,真正具備了男聲的演唱方法,李多奎、王玉敏、蘭文雲一脈相傳,願蘭文雲早日戰勝病魔,舞台崢嶸,石破驚天,以正視聽。

2008年底,重反舞台的蘭文雲一曲《遇後》仍然酣暢淋漓,繞樑三日,令廣大戲迷驚喜萬分。

八十九 奚中路,工武生

子承父業大多以本行為主,譚鑫培祖孫六代,梅氏父子,葉氏父子,裘門四代等。奚門祖孫可以說是梨園個案。奚大師----老生,奚延宏----花臉,奚中路----武生,百美圖中竟沒有一個當代武生入圍,奚中路這個當前領銜武行的一代武魁,入圍理所當然,總比一些沽名釣譽者強,雖然,奚兄的長靠戲與前輩大師還有一定的差距,也還能成為當前武生經典,氣勢、工架、把子、開打亦有超越前人之處,同時也患有當今武生之通病,沒有一條俞、楊般的鏗鏘,高亢的嗓子,使其全面繼承楊小樓宗師的藝術,大打折扣。

九十 張軍強,工老生

能夠進入地煞者,無一不是劇壇的佼佼者,或大師,或巨匠,或一時期的領軍人物,說到領軍人物,人們對此看法頗多,其說不一,如同影視中領銜主演一般,一人也好,二人也罷,或三五人均可,分布地域廣泛從業眾多的京劇人,就目前活躍舞台的中青年一代能夠稱的上領軍人物的至少得二十人左右,包括地處偏遠,奚門優秀傳人張軍強,奚門隔代出現如此眾多的優秀傳人,令今人不可思議。目前,奚門再傳弟子已與打下了生行半壁江山的楊門並駕齊驅。

張軍強,這個較張建國更純正,更濃郁。無疑成為了奚派的領軍人物,洞簫神韻更寄望軍強兄發揚光大。

九十一 王立軍,工武生

深得李,厲二家三味的王立軍與奚中路並稱北王南奚,這個集美、漂、帥於一身的大武生,功底深厚,身手出眾,雖然也能唱《野豬林》這樣的文武合璧的大製作,卻與奚兄一樣缺少武生所具備的嗓子,想當年,孫毓坤、高盛麟、楊盛春、王金路、黃元慶、茹元俊、董文華等哪一個不是俞、楊風範,當今武生的這個通病,到哪代才能改變,武戲文唱不僅要看一身的功夫,更要聽口中的白口,武戲往往缺少情節,缺少人物細膩的刻畫,楊宗師則通過大段念白來表現人物,刻畫人物,武戲文唱就是要在摔打中使人物豐滿,人物立體化。

寄希望王、奚等改變這個通病,已不現實了,戲校武生教師恐怕是貽害武生的罪魁禍首。

九十二 杜鎮傑,工老生

近年來活躍在舞台上幾個著名老生,于魁智、張建國、李軍、張克等唯杜鎮傑還保留著一部分古香古色,說什麼于魁智的唱腔不在是老腔老調,請問何為老腔老調,是譚大王,還是余大賢,還是馬老闆,還是譚、楊、奚、麒,一派胡言,於、張、李、張等人已然一道清湯,沒了任何特色,扮相好,嗓子好,個頭好,余、楊、奚、馬全一個味,就是不見自己的特點,想當年譚大王被形容面如豕,周大師沙啞嗓,楊大師破鑼嗓,奚大師瘦小枯乾,嗓子窄細,更不用說唱旦角而肥胖的荀,程大師,個人特色躍然台上。

望杜兄效先賢,奮發努力,學名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九十三 李勝素,工青衣

近年來,活躍舞台的幾個梅派青衣,唯李勝素最具梅氏風采,甜美、清純、端莊、賢淑,是杜近芳、李維康之後一代當家大青衣,卻不知為何自與于魁智組團以來,幾乎沒有自己主演的劇目,似乎專為於兄跨刀而來,可悲可嘆,想當年三大賢時期,梅、楊、余也是相互倚重,相互輔佐,但是,以梅為主的劇目居多,李所主演的少量劇目里,卻鮮見於的身影,而在於主演的劇目中,無論角色大小,總少不了李的參與,不知是李高風亮節,還是甘居人後。枉負了梅門新一代掌門。

以其正值黃金般的年齡,真是挖掘梅師劇目的大好時光,且莫辜負觀眾的殷切希望。

九十四 張建國,工老生

藝術家的天賦與基功,演出水平、舞台效果,如同一個人的學歷與學力,工作水平,領導滿意程度。以大師級的人物衡量,周嗓音沙啞,程鬼音發聲,侯身材矮小,嗓音失韻,裘身材瘦小,奚音量細小,楊,荀缺少高音,蓋不會翻跌等等,如此種種卻正成了他們的特色,現在的演員,天賦極佳,往往文武並重,嗓音寬亮,無論宗哪派都難以從中品出個性來,國家劇院的領銜主演張建國,除奚公原創劇目外,大多改編,新編劇目,失去了奚派神韻。

自有洞簫浮大壑,建國兄對於奚派的貢獻,如同李師、孫師於程、荀。正是他的不懈努力,奚派得以光大,弘揚,得以奚派與楊派一道超越諸賢,成為當今生行主流派。

九十五 于魁智,工老生

公認的余、楊、李三大家的優秀傳人,失去了京劇賴與生存的基本元素,其歌唱更接近於戲歌,缺少余的勁頭,楊的古樸,李的蒼涼,一來二去這個曾被人譽為中國京劇之希望的,一代佼佼者,令人失望,在排演了多出浪費人力、物力、財力而成為過往煙雲的劇目後,冷靜下來的魁智兄是否在想,如何更近一步錘鍊自己,更進一步完善自己的聲腔。

楊寶森大師四十九歲英年早逝,李少春大師四十餘歲基本告別舞台,如今於兄等也年近半百,卻過於稚嫩,全然不見滄桑醇厚,尖聲尖氣,怪裡怪氣,何言京劇韻味?何言開創新風?又如何產生新的流派?

九十六 孟廣祿,工花臉

翁老說,銅錘花臉過去分兩大支。由何—婁是凝重、粗獷、豪放的風格,由穆—王是輕亮、細膩、委婉的風格,將這兩種風格結合在一起始於金少山,完成於裘盛戎。而後的裘門眾弟子,由於天賦等原因,幾乎又回到了輕亮、細膩、委婉一脈,方榮翔更是被觀眾戲稱為娘娘花臉,再傳弟子當今的首席名凈孟廣祿,更是被觀眾戲稱為妹妹花臉。

一代宗師楊小樓,以武戲文唱被人們津津樂道,蓋五爺也被人以武戲文唱頌之,卻對此頗有微詞,有如麒老牌被稱文戲武唱一樣,認為文戲武唱是「灑狗血」武戲文唱是「雞瘟」。廣祿兄功力不凡,韻味純正,卻是真正的「灑狗血」唱法,難以成為真正的一代宗師,更不可能在前人的基礎上開宗立派。

九十七 楊赤,工花臉

目前,凈行演員哪裡還容得金、郝、侯,當今舞台上幾個出了名的凈角,幾乎是銅錘,架子兼而有之,上至尚長榮,中有楊赤,下有安平、顧謙,銅錘、架子雖互相染指,裘盛戎大師與袁世海大師依然恪守本分,袁公永遠以這一個來塑造他心目中的人物,裘君雖然是「學侯最好的」,但從不越雷池,永遠的韻味純美,字正腔圓,哪怕李七、劉謹。有好嗓子唱架子花固然好,有身段的善唱銅錘亦何妨。

楊赤進入老海法眼,便說明了他個各方面的條件與老師的相近,銅錘靠天賦,架子靠基功,天賦與基功均突出的楊兄,終於成了袁公的最佳繼承人。

九十八 王蓉蓉,工青衣

張門六十餘弟子中,王蓉蓉可以說是最能體現張派的特色與風格,可以說是較眾師姐妹更突出,人們想念薛亞萍、楊淑蕊、關靜蘭、張學敏等一方面因為年齡原因,極少登台,另一方面他們所承襲的張派藝術缺少時代氣息,已經不能真正體現張氏風格,同齡中董翠娜、張萍等偏重機械的模仿,追求形似,蓉蓉的不同凡響,一是本人刻苦努力認真領悟,而來舞台實踐較多,作為北京的當家大青衣,得天獨厚,占盡天時地利,一條耐久掛味的金嗓子,天賦絕佳,成就斐然,憑藉著自身的黃金年齡,充分利用張派適合演群戲的特點,與劇院一班人強強聯合,排演了更多的新劇目,整理改編了張派的冷門劇目。進一步充實了張派藝術寶庫。

弘揚光大張派,蓉蓉責任重大,再接再厲,不辜負觀眾的期望。

九十九 劉桂娟,工青衣

美女加才女----劉桂娟,不知何故,近年來鮮見她的生花妙筆,一代才女因何銷聲匿跡?舞台上似乎在不斷的拓寬戲路,幾部新戲中都有她的身影,卻不見贊同之聲,程大師所創立的程派,還是單打獨鬥或生旦對戲為好,群戲中程的低回委婉,很容易被生,凈或其他旦腔的高大嗓門所掩蓋,難以施展其拳腳,一部《鎖麟囊》似乎把程派,程腔,程韻,程的做舞推向了極致,上至趙榮琛、王吟秋、李世濟,下至五小程旦均陷入了一個難以逾越的障礙。

領略程腔程韻及做舞入目三分的娟子,是否能夠開創出一條適合程派發展的新路,還需要加倍的努力發奮。

一百 朱世慧,工文丑

至今以醜行領銜劇院,僅朱世慧一人也。儘管他的表演,演唱,有著這樣那樣的不足之處。難以領悟肖、馬、劉、慈各位大師的真諦,卻生正逢時,排演了大量以醜行為主的劇目,豐富了劇目,光大了劇壇,彌補了肖、馬、劉、慈等大家也僅屬硬配的尷尬,缺少整本大戲的缺憾。

這裡不能不在重申,天時、地利、人和 三樣齊備的朱兄,便充分利用了上蒼賜予的機會,其輝煌成就便遠勝同輩之鄭岩、潤年、春華諸家,京劇記住了他,戲迷記住了他,舞台記住了他。

一o一 李靜文,工武旦

新崛起的刀馬旦名家李靜文,文武兼備,文戲淡雅精緻,武戲熾烈火爆,既博採眾長又中規中矩,一招一式沒有脫離京劇老骨子的玩意兒,獨出心裁,固然可圈可點,但文不是唱歌說曲,武不是武術雜耍,博大精深的國粹藝術,終歸有他所必須的程式及美的理念。

李靜文便是一位集古老程式與現代美於一身的年輕的佼佼者,願文姐姐於來年向廣大戲迷奉獻更多、更美的劇目。

一o二 李宏圖,工小生

現在劇壇小生,已華山一條路,只宗葉博士一人,目前小生人才的佼佼者,江其虎、李宏圖、宋小川、張威、金喜泉等皆出葉門,宏圖兄更是深得葉師三味,音質好、音量高、韻味濃、功架美,龍、虎、鳳三音運用得當,人物鮮活,主配演各個精彩,因此成了入圍罡煞小生的唯一一名小字輩。

一個有悟性的演員,往往是駕馭人物的高手,從葉君至少蘭至宏圖哪一個不是塑造人物的高手,活呂布,活周瑜以及活許仙,活大官等等。

一0三 張克,工老生

津門又一楊,得天獨厚,楊之沃土中學藝,拜師成長,十年寒窗,九載熬油,二十多年的拼搏,終於成了駕馭舞台的行家裡手,塑造人物的劇壇高手,當今,張克總算中規中矩,總是開發挖掘楊、余、譚本門劇目,努力將勁頭使在整理挖掘上,很少去干費力不討好的新編一些劇目,張克兄總算明智,希望他繼續開發整理大師遺作,幾百出的傳統劇目,難道還不得用盡一生的心血,挖掘整理,願張克、李軍等不負眾望,成為真正的劇壇強者。

張克等一輩的佼佼者,應當注重嗓子的保護,作為一個唱功演員,嗓子的缺憾最終會影響他(她)成為一代宗師。

一o四 遲小秋,工青衣

一個小村姑,一個不起眼的程派小旦,忽然之間成了程門中堅,成了院團領導,成了研究生班的研究生,令人不可思議,聲腔酷似大師的遲小秋,經過不懈的努力,取得了今天令人矚目的成績。五小程旦的其他四位,可以說是看小秋的戲長大的,儘管他們是同齡人。

程派的發展並不在於新編多少劇目,更需要有志者,深入研究,整理改編程派幾近失傳的一些劇目,並非失傳的東西不是好東西,有些或因時代感太強,或因劇目唱腔,動作繁難,令爾等知難而退,因此,遲小秋等五人任重道遠。

一o五 袁慧琴,工老旦

漂亮老旦袁慧琴,老旦中的多面手,集唱、念、做、舞於一身,成了國家劇院的架海金梁,擎天柱一根,是超越時空,及古老元素與現代氣息於一身的現代派青年藝術家,是與于魁智、張建國、李勝素、耿巧雲諸家相映成輝的中京首席老旦,集多爺,少李於一身。

為開拓更廣闊的京劇市場,涉足影視,為傳統藝術傳道,寄予琴姐努力挖掘前輩劇目,發揚光大二李神韻,讓京劇出現更多的老旦人才,而奮鬥。

一o六 李軍,工老生

近年來,楊門多才俊,李軍、張克及凌珂、楊少朋等,楊派崛起,一來是通俗易學,二來是楊承襲譚、余,生行正根,成為了生行半壁江山,李、張二兄南北二傑,如同南奚北王一般,南北爭輝,相得益彰,弘揚楊派,功不可沒,李軍更是以高亢,挺拔,韻味醇厚,做工堅實,颱風火爆,而綻放南國。

近年來,文武兼備的李兄,是與于魁智張建國,杜鎮傑,裴永傑,張克,朱強,倪茂才,等並列的優秀鬚生。

一o七 管波,工花旦

荀門數以百計的弟子及再傳弟子,管波無疑是其中出類拔萃者。波波是一個美麗的小精靈,嗓音酷似孫師,扮相不讓劉師,風範近似宋師。綜合了幾大家的特點,成就了波波荀藝之大成。尋(荀)香路上婦唱夫隨,成為了一段美麗動人的梨園佳話。

任何杰出的藝人都要通過舞台多演出,多實踐。所不幸的是留給波波舞台實踐的機會太少了。國家劇院的人才濟濟,哪裡容得波波撒野。一年有數次出台機會就不錯了,大多還不是主演。以波波絕佳年齡,絕佳天賦,絕佳師承,一年排演十幾齣大戲可以說遊刃有餘。但願絕佳的波波,把握這個稍縱即逝的絕佳時機。

一o八 王艷,工青衣

王艷入圍一o八序列,完全是看中了她的潛質,目前一線演員中,今後無量前途甚至有望創立新流派者,唯王艷而。無論扮相,身高還是嗓音條件均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加之本人的刻苦努力,成就了她王者風範。

願王艷如大雁一般,穿越時空冬夏輪迴。如雄鷹一般,萬里碧空,任君翱翔。如鯤鵬一般,展翅環宇,譽滿神州。幾度春秋,「王派」旦行藝術廣為流傳,開創梨園新天地。

姿色一般的王艷卻長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古典美女,氣質灼人,精靈一般,可愛至極。梅韻尚律雙絕一身,天賦歌喉超越先賢。較李勝素、董圓圓、鄧敏、史依弘等更為出色、更清脆、更甜亮、更飽滿、更高亢、更婉轉、更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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