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知新坐標#
安史之亂中的杜甫(三)
一個大國的由盛轉衰,一定是因為戰爭。
一個王朝的由盛轉衰,也一定是因為戰爭。
但戰爭的背後,一定是有其經濟原因。
話說杜甫被叛軍抓住,押進長安城內。
叛軍小頭目見眼前站立的老人瘦骨嶙峋,滿臉憔悴,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破破舊舊,
便厲聲問道「說,你是做什麼的。」
「小的只是一介貧苦的農民。」機智的杜甫低著頭,唯唯諾諾的回答。
「看你滿臉愁苦的窮酸樣,也不象是當官的。」
就這樣,叛軍放鬆了對杜甫的看管,並沒有將他囚禁起來,甚至允許他在城內閒逛。
也是在這裡,杜甫打聽到了他的朋友王維等朝廷命官被迫押往洛陽,在安祿山的自建的大燕王朝里當差。
這一次,杜甫窮苦的長相讓他躲過了一劫。
然而,國已不成為國,家已不成為家。
看著曾經繁華似錦的長安城,如今滿目瘡痍。
昔日好友的家裡,已破舊不堪,人去樓空。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春天來了,萬木生長,大自然又是一片生機勃勃。
滿目凋零的長安城,危牆破瓦地掩映在綠樹紅花中,刺疼著杜甫的心。
那首著名的《春望》就是此時寫的。
春望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國家破碎,山河依舊,
長安城內,滿目淒零,
春暖花開,草木叢生。
傷感時連花兒也跟著掉淚,
惆悵處連鳥兒也覺得驚心。
烽火連連,家書無音。
國運艱難,家運艱辛。
頭髮也愁白了,越來越稀疏,
連簪子也綰不上了。
這個滿面愁苦的老人,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春天,躲過官兵的耳目,一個人偷偷跑到曲江頭傷懷悲泣。
那個他曾寫下《麗人行》的地方,那個長安城裡最繁華的旅遊勝地。
曾經是奇花異草,竟相爭芳,亭台樓閣,參差林立,如今只剩殘磚破瓦,滿目凋零。
曾經是美人如雲,遊人如織,鮮車駿馬,川流不息,真是說不盡的富貴風流,道不完的歌舞平升
如今卻慘不忍睹,民不聊生。
「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開。」
而最傷心的莫過於看到曾經的美好繁華被一一破壞,就在眼前化為瘡痍。
杜甫不禁悲從中來,一個人在曲江邊上無聲地痛哭著,哽咽著。
他寫了一首《哀江頭》記錄了自己的看到的一切。
回憶起長安城裡昔日的繁華,看著如今山河破碎,滿目凋零,少陵野老失聲痛哭。
國家的興衰,直接影響著個人的命運,幸虧還有詩。
杜甫之所以被稱為「詩聖「
不僅僅只是因為他有一顆憂國憂民,願救民於水火之中的聖人之心,
還因為他對妻兒也懷有一份似水的柔情。
久困長安城,杜甫最擔心的,不是貧困潦倒的自己,而是寄居在鄜州的妻兒。
她們安全嗎?
沒有了經濟來源,他們靠什麼生活呢?
生逢亂世,連一封報平安的書信也難以送達,妻子是不是也在為我擔憂呢?
在一個月圓的夜晚,杜甫望月思鄉,想著家裡的妻子此時此刻,應該也在想念自己吧!
至情至聖的杜甫,寫了一首思念妻兒的詩。
《月夜》
今夜鄜州月,閨中只獨看。
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
香霧雲鬟濕,清輝玉臂寒。
何時倚虛幌,雙照淚痕干。
今夜鄜州的月亮,一定同樣皎潔明亮,
遠在閨中的妻子,也和我一樣獨自在觀賞嗎?
可憐幼小的兒女,怎懂得母親思念長安夫君的心酸?
朦朧的霧氣,或許沾濕了妻子的帶著香味的鬢髮;
冷冷的清輝,也讓妻子的玉臂有點寒涼。
何時才能夠與伊團圓相見,相依相偎,倚靠簾帷共賞這一輪明月。
「執手相看淚眼」四目相對,
就讓這如水的月光默默照干我們的淚痕吧。
有人說:「成年人的故事都寫在臉上,可他們的情緒卻藏在心裡。」
而杜甫的故事,都寫在了那張刻滿風霜的臉上。
他的情緒,他的深情,卻藏在了心中,藏在了他寫的每一首詩里。
這年盛夏,杜甫得知唐肅宗已搬到鳳翔。
杜甫覺得,老是困在長安城裡,這樣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地過日子,總不是辦法,就到處找機會脫身。
不久,他遇到了大雲經寺的住持和尚贊公。
贊公舊時和杜甫有交情,十分同情杜甫,也理解他的窘困。
於是對他說:「施主請在我寺小住幾日,待老僧替你安排。」
幾天後,贊公瞅准一個機會,在一個下大雨的深夜,讓杜甫穿上僧侶的服裝,趁著樹木的掩護,從長安金水門偷偷逃了出來。
我是清晨陽光M,
喜歡用詩詞,愈療自己,溫暖你我。
一首好詩,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夢的朝霞。
撫慰著每一個孤獨的靈魂。
安史之亂中的杜甫(3)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