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都還記得楊二車娜姆這位歌星，在我們上中學的時候，她憑藉百靈鳥一樣的歌聲紅遍大江南北。她出場時，經常一襲紅色長裙、一頭烏黑長發，左耳上插著一朵亮眼的紅花，號稱「紅花教主」。除了歌聲美妙，她還有個神奇的身份——來自川滇交界處瀘沽湖旁「人類最後的母系王國」摩梭部落，是個「女兒國」走出來的女孩。
楊二車娜姆
今天我們從女兒國開始，一起了解「女」這個字。
提到「女兒國」，大家可能還會想到《西遊記》里的女兒國，正常的人類社會裡，都是有男有女，大家共同生活，出現一個純粹的「女兒國」，難免讓人詫異。
在近幾千年的人類歷史中，好像都是男性占優勢的，以男權為主。家庭里，女性要承擔更多家務和照顧後代的任務，這種情況至今仍然在延續，比如，我們的家裡一到輔導孩子作業時，爸爸們就消失了。
其實，在更久遠的歷史中，女性才是族群、部落的核心。今天，在非洲加納和象牙海岸南部沿海一帶，我們還能看到阿肯人的部落，這裡還保留著濃厚的母系制色彩。在這裡的部落中，每個部落首領都得有一名女性輔佐人，人們把她們稱作為首領的「母親」，她在某種程度上比首領更具有權威性。
我國台灣有個少數民族叫「阿美族」，她們也是一個處於母系社會的族群。在阿美族的家庭中，重大決定都是母親做出的，財產也由女性繼承人繼承。跟有些地方重男輕女不同，阿美族婦女如果頭胎生的是女孩，家人會殺豬宰牛來慶祝。
我們看《聖經》，裡面講到耶穌的出生，說耶穌的母親瑪麗婭和木匠約瑟夫訂婚。但是約瑟夫卻發現瑪麗婭在和她結婚前就已經懷有了身孕，約瑟夫想悄悄地和她分手。這時，上帝的天使出現在他的夢中，對他說：「不要再嘀咕了，把瑪麗婭娶回家。她懷的孩子來自聖靈。她將生下個男孩子，你們給孩子起名叫耶穌，因為他將從罪惡中拯救人們。」
同樣的故事，中國也有，我們前面講后稷的故事也是如此，后稷的母親姜原是感孕而生后稷的。
這些不同民族的文化始祖，出生都如此神奇，並且不知道父親是誰。後世有學者將其稱之為「聖人無父」，聽上去很玄乎，其實，這就是因為，他們的傳說是從母系社會開始形成的，那個時候，母親地位高，大家只知道母親，國家的首領也是女王。
所謂「呈跽」就是「長跪」。這裡的長跪並非是指跪的時間很長，而是在跪的時候要將我們的身體挺直，這樣人的身體要比跪與踞的時候拉長了很多。
母系社會中，女性從事採集，她們的工作能養育家庭，地位也就更高，男性雖然出外打獵，但工具落後，經常空手而歸，家庭地位自然不高。
隨著工具改進，男女的地位慢慢發生變化，男子的地位大幅度提升，女子在家庭中則成為了從屬。「女」的造字正讓我們看到了社會的轉型，女子已經開始被役使了。
同時，我們亦可以從造字上看到，很多由「女」字作為表意符號的漢字，往往凸顯出女子在古代社會中守奴役、受屈辱、甚至是不好的意義的情形。如：「奴」「婢」「奸」等等。
我們知道，在春秋戰國的時候，兩國發生戰爭，失敗一方的男子們往往在被俘虜之後會被戰勝方殺死，而女子們則往往是被收養後成了奴隸。即便是到了封建社會時期，這種習慣仍然在繼續，向寫作《紅樓夢》的曹雪芹，他家被抄沒之後，男子們充軍，女子們就變成了官奴，那些在大觀園裡美好的女孩子們，經歷這種變故，人生一下從高處跌落下來，想起來也讓人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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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荷馬識字，專欄作家，大學教師。一個讓孩子感覺到文字溫度的媽媽，尋找文字里的故事，認識故事裡的漢字。
責編丨杜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