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旺斯——法蘭西的浪漫之源

2019-09-05     中國大百科出版社

普羅旺斯——歐洲最大的薰衣草產地,被稱為「薰衣草之都」這和色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一年中足足有300天的日照,地中海的湛藍,陽光的赤金,薰衣草的藍紫……糅成一幅色彩濃烈的油畫,羅曼·羅蘭有一句名言:「法國人之所以浪漫,是因為他們有普羅旺斯。」而在彼得·梅爾的筆下,普羅旺斯已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地域名稱,更代表了一種簡單無憂、輕鬆慵懶的生活方式,一種閒適的意境。

普羅旺斯的全稱是「普羅旺斯-阿爾卑斯-藍色海岸」,它不僅是世界聞名的「騎士之城」、中世紀重要文學體裁騎士抒情詩的發源地,擁有各色絕美小鎮。因此,從古希臘、古羅馬時代起,普羅旺斯就吸引著無數遊人,至今依然是旅遊勝地。

紫色的浪漫

來普羅旺斯的人,十有八九是為了那片紫色的浪漫。這片浪漫的鑄造者就是薰衣草,一種花語為「等待愛情」的紫色小花。

由於充足燦爛的陽光最適宜薰衣草的成長,再加上當地居民對薰衣草香氣以及療效的鐘愛,在普羅旺斯,衣草花海翻騰的迷人畫面,而且在各家各戶甚至街邊商店中也常見各式各樣的薰衣草香包、香袋乃至由薰衣草製成的精油、香皂、蠟燭等。

薰衣草的香味既不像茉莉花那般清淡,也不像夜來香那樣濃郁。關於這種生於普羅旺斯的小花,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

傳說當地一位名叫香閣娜的少女與一位來自遠方的青年旅人相愛。不久,青年要離開普羅旺斯,前往開滿玫瑰花的遠方,並邀請香閣娜同行。香閣娜欣然接受了邀請。臨走時,村裡的老人給了香閣娜一束薰衣草,要她用這束薰衣草來試探青年的心,因為薰衣草的香氣能讓不潔之物現形。於是,在走出村口時,香閣娜便將這束薰衣草丟擲在青年身上,沒想到,青年卻隨著一縷紫色的輕煙消失了。隨後,形單影隻的香閣娜也不見了蹤影。有些人認為她和青年一樣幻化成輕煙消失在山谷中;也有人說,她循著玫瑰的花香去尋找心上人了。無論哪種結果,盛開於夏日風中的薰衣草都為人們打上了浪漫的符號,將最沉靜的思念與最甜蜜的惆悵融於一身,溫暖而憂傷。

瓦倫索勒平原是薰衣草的發源地,也是目前陸地上最大面積的薰衣草種植地。每年夏季,當地盛開的薰衣草給人以巨大的視覺衝擊,瓦倫索勒也因此成為很多情侶拍攝婚紗照的取景地之一。

如果時間允許,最好可以在瓦倫索勒停留兩三天,沿著自駕、拼車游線路,用最短的時間、最從容的步伐、最閒散的心情、最深度的視角游完整個普羅旺斯的精華景區。

住在這裡,你可以體驗真正的普羅旺斯生活。和小鎮居民一樣,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到鎮上的麵包店排隊買新鮮出爐的法棍或牛角麵包,再往鎮中心的小咖啡館一坐,開始一天的美好生活。咖啡館裡的小鎮居民們總會聚在一起,手舞足蹈地聊天。你可以加入他們的討論,聽聽鎮上的新鮮事,也可以曬曬太陽,享受一個人的閒散時光。或者在狹窄的小巷裡漫步,再步行到高原上去看一望無際的薰衣草,或者就這麼待著,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去計劃。

「小羅馬」阿維尼翁

普羅旺斯之美,不只為薰衣草,周邊的城鎮同樣異彩紛呈。阿維尼翁是大多數人到達普羅旺斯的第一站,也是從巴黎進入藍色海岸的必經之門。古城為全長4300米的堅固石牆所環繞,環繞城牆一周,7座城門與39座塔樓依次展現。城內最著名的景點之一就是矗立在高處的教皇宮。

1305年6月,波爾多大主教(當時屬英國,今為法國)貝特朗·德戴戈特被選為教皇,史稱克萊蒙特五世。他並未按慣例在義大利舉行加冕禮,而是將加冕禮放在了法國里昂;其教廷的駐蹕地也未選在羅馬,而是建在了阿維尼翁。此後的幾十年,阿維尼翁成為7任教皇的駐蹕地,默默無聞的小城因此一躍成為教徒朝拜的聖地、「紅衣主教之城」,並享有「小羅馬」的美名。

阿維尼翁教皇宮

阿維尼翁由此空前富裕,成為中世紀普羅旺斯的經濟中心,城市建設蓬勃興旺,相繼建成教皇宮、教堂、修道院等多棟宏偉的建築。教廷奢侈的生活也為阿維尼翁營造了優雅的氣息,濃厚的文化藝術氛圍流傳至今。雖然教廷最終重返羅馬,但教皇宮保留了下來,阿維尼翁作為文化中心的地位也被保留下來。

教皇宮神聖莊嚴,氣勢非凡,與其說它是座宮殿,不如說它是城堡更為恰當,因為它兼顧軍事堡壘和教廷駐宮的雙重功能,堅固的外牆高50米,厚4米,易守難攻,高牆之內便是教廷的中樞管理機構。

教皇宮由舊宮、新宮連接而成。對於外人來說,它就像迷宮一樣,各層之間的房間高低錯落、迴環相通。房間內多以木板或磚石鋪地,裝飾樸素,只有房間的高大顯示出教皇的氣派。如今,教皇宮及其周圍地區已被列入了《世界遺產名錄》,其中的一些房間則被闢為博物館。

阿維尼翁教皇宮

漫步在阿維尼翁,你會發現,這裡的大部分街道還保留著中世紀時的名稱,如鐵匠街、染匠街、木工街……仿佛再現著數百年前人們在細弄窄巷間勞作的場景。街道兩旁布滿餐館和咖啡廳,鐘樓廣場上總有藝人表演。

對今天的阿維尼翁來說,每年7月舉行的藝術節已成為當地乃至世界劇壇的年度盛會,這也是阿維尼翁一年中最光彩和熱鬧的時候。阿維尼翁也憑藉該藝術節成為全法國乃至於全世界的表演藝術重鎮之一。

從教皇宮出來,穿過廣場對面的小巷來到斷橋。「斷橋」全名為聖貝內澤橋,傳說為受到神靈啟示的15歲少年貝內澤所造。大橋原本長900多米,有22個拱孔,是歐洲中世紀建築的傑作;但在12世紀建成之後,曾多次被洪水衝垮,又多次重修,直到17世紀,人們決定放棄重建,所以如今的貝內澤橋僅餘4個拱孔。雖然橋已被沖毀,但祭祀貝內澤的小禮拜堂被保留下來。它與象徵權威的教皇宮殿,共同展示著這座城市的兩面。

阿維尼翁「斷橋」

都會風情艾克斯

艾克斯是普羅旺斯的前首府,距離著名的蔚藍海岸僅35千米。這座擁有林蔭大道、噴泉、華宅的中世紀古城,是普羅旺斯最具有「都會」風情的地區,從12世紀開始就是法國南部的政治、經濟及文化藝術中心,清新浪漫的優雅氛圍和細緻豐富的藝術氣息,使艾克斯成為世界各地的文人雅士和遊客所喜愛和嚮往的旅遊城市。

陽光、古城、石板路,泉水、梧桐、薰衣草……賦予了它繽紛迷人的色彩與豐富多姿的文化。艾克斯還是印象派畫家塞尚的故鄉,在市區的許多美術館以及塞尚故居、畫室中都藏有塞尚的畫作。

塞尚於1839年在此出生,曾在當地的波旁學院讀書,成績優異,古典文學造詣尤深。他與左拉是同窗好友,經常結伴到周邊鄉村探險遊玩。少年的體驗將他的情感與普羅旺斯的風景緊扣在一起,並顯現在他日後所有的作品之中。

塞尚的存在為艾克斯增添了迷人的藝術氣息,也使這裡成為了各地學子心目中的藝術殿堂和世界知名的大學城。漫步在有「世界最優美大道」之稱的米拉波大道,陽光照耀在古老的石板路上,薰衣草的清香隨風播灑,精美的噴泉叮咚作響;大道兩旁矗立著高大的梧桐樹,樹蔭下三三兩兩的畫家和學生們悠然地在為遊人作畫,偶爾還能欣賞到流浪歌手的傾情演唱;找一家露天咖啡廳坐下來,品嘗一下香濃的法國咖啡……浪漫的艾克斯比塞尚油畫中描繪的還要悠然閒適。

「天空之城」石頭城

普羅旺斯有著數不盡的美麗城鎮,巢居半山的石頭城無疑是其中最為奇幻的。諸多被日光終年照耀的石頭,蜿蜒盤旋、壘疊起一座灰黃色的「天空之城」。

石頭城,音譯為戈爾德,號稱「法國最美小鎮」之一。它坐落於沃克呂茲山脊南部,海拔370米,面向呂貝隆山區,小鎮常駐居民約為2000名。鎮里的大部分建築建於中世紀,都是由山上的花崗岩累積而成。這些房屋呈梯形盤踞在一起,並延伸至山頂,從遠處看猶如一座空中樓閣。

「天空之城」石頭城

獨特的建築風格加上特殊的地理位置,使這座小鎮呈現出一種獨特的韻味,吸引了無數遊客前來觀光,文學家和藝術家更是不遠千里來此尋找靈感。著名藝術家畢卡索曾多次造訪此地,畫家馬蒂斯則在山莊一住5年,浪漫主義畫家夏加爾更於1950年定居此地,直到去世……戈爾德的晨曦與夕陽都一一留在了他們的畫板之上。

沿著鋪滿長條形卵石的羊腸小道順勢而上,四周的石頭建築充滿文藝復興時期的味道,遊客仿佛走進一條穿越時空的隧道。深深淺淺的綠色則點綴在高低錯落的石屋之間,緩和了灰黃色帶來的歷史厚重感。來到山頂,頭上是藍天白雲,腳下是壯麗景色,微風帶來薰衣草的味道,讓人輕鬆而愉悅。

遠眺「石頭城」

在呂貝隆山谷里,一大片薰衣草迎風搖曳,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整個山谷景觀被稱為「全法國最美麗山谷」之一。在薰衣草田盡頭,有一座宛如隱士的修道院,這便是修建於12世紀的塞南克修道院,據說這片薰衣草就是修道士們栽種的。

塞南克修道院與希爾瓦卡訥修道院和托羅內修道院並稱普羅旺斯地區的西多會修道院「三姐妹」。因修道院前栽種的大片薰衣草田所形成的紫色花海及其自身濃厚的中世紀味道,這裡一躍成為普羅旺斯的名片、明信片的代表作。

隱藏在寧靜山谷深處的塞南克修道院淳樸至簡,教堂內部甚至沒有彩色玻璃。西多教是非常嚴謹的傳統教派,修士們按照嚴格的教規過著清貧簡樸的禁慾生活,卻精心守護著院前絢爛的薰衣草田,那是教義之外的世外桃源。

塞南克修道院

「紅土城」魯西永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駛入,一座高掛在峭壁上的紅色小城呈現出身影——魯西永,紅色的土壤、紅色的建築,人稱「紅土城」,當真再合適不過。小城的赭紅色源自於這片土壤中所蘊藏的豐富赭石,其顏色有黃、橙、紅色,並非單純的一色,這裡因此而成為歐洲最大的赭石顏料生產地。

古時候,法國人把這裡稱作Viscus Russulus,在拉丁文中的意思是「紅色的山」,形象地詮釋了魯西永特有的赭石地貌。魯西永作為顏料原料赭石的採掘場,從羅馬時代就很有名了,是紅極一時的世界級赭石產地。這裡的房子皆是就地取材,所以外表都是紅色的,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建在紅色山崖上的紅色要塞。這在以黃色為基調的南法小鎮中顯得明艷而特別,魯西永也被稱為普羅旺斯地區最美的村莊之一。

「紅土城」魯西永

走進村裡,你會發現,「紅土城」其實是彩色的。狹窄的小巷裡,道路兩旁緊緊相鄰的小房子都塗抹著不同的美麗色彩,新鮮的橙色、嬌嫩的黃色、溫柔的粉色、艷麗的紅色,配上或淡藍或淺綠或乳白的精緻小窗,牆壁上、窗欞下有纏繞的花蔓和舒展的綠藤,再點綴上環抱著中世紀圍牆的濃綠松樹和路邊自在搖曳的藍紫薰衣草,在普羅旺斯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碧藍天空和潔白雲朵的映襯下,無需渲染,已然一幅夢幻般的水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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