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下午, 金爵獎主競賽單元入圍影片《尋她》,在第二十五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下文簡稱上影節)全球首映。影片是青年導演陳仕忠自編自導的長片處女作,頓河擔任製片人,舒淇、白客、張本煜、郎月婷主演。
左起:製片人頓河,主演白客、舒淇,導演陳仕忠,主演郎月婷、張本煜
影片圍繞著廣東農村一宗離奇的嬰兒失蹤案展開敘事。
陳鳳娣(舒淇 飾)和林申(郎月婷 飾)兩位準媽媽在一家簡陋的衛生所臨盆,兩人各自誕下一名女嬰。
衛生所被暴風雨吹倒在池塘里,陳鳳娣不顧一切地救回了一名嬰兒。她以為那是林申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失蹤了。陳鳳娣找尋女兒的過程中,遭遇到來自宗族、富人、家人的重重阻撓。
導演陳仕忠以大膽直白的創作態度,正面描繪農村中存在的陋習和弊端。他向媒體坦言:「我覺得性別不應成為一種障礙。男性要去嘗試著理解女性,了解她們的困境。於是,我用自己的方式(拍電影)來發聲。」
製片人頓河表示:「非常感謝上影節給了《尋她》和年輕導演一個機會,也為女性電影的發聲提供了平台。」
《尋她》是一部農村題材電影,擁有亮眼的主演陣容。舒淇、白客拿出了顛覆以往形象的表演,呈現了令人驚喜的化學反應。舒淇的表演走心、用力,獲得觀眾們廣泛認可,是本屆金爵獎影后的有力競爭者。
農村懸疑片
陳仕忠雖是新人導演,但鏡頭語言簡潔明了。影片開場,陳鳳娣和老公阿祖(白客 飾)在甘蔗田裡幹活,糖廠老闆甘港仁(張本煜 飾)帶著老婆林申來野餐。雖然兩家人貧富差距很大,但關係融洽,似有故交。陳鳳娣懷的是二胎,林申是頭胎,兩人無話不談。另一邊,農民阿祖對老闆甘港仁則既敬又畏。
這場簡短的戲中,四位主角身份差異化的地位一目了然。影片選擇以1995年為時代背景,即使是廣東省,也存在落後的村落。
影片從陳鳳娣孩子失蹤的一刻就進入了懸疑氛圍,各種問題撲面而來——林申的孩子有沒有抱錯?失蹤的孩子到哪裡去了?孩子是死是活……
片名《尋她》具有兩重含義:第一重含義是陳鳳娣找孩子的故事線,以不斷反轉的劇情增添故事的吸引力;第二重含義指向陳鳳娣失蹤的女兒性別,周圍的人都認為不值得去找。重男輕女的觀念衝突,在尋找的過程中越發激烈。
題材上,《尋她》可以劃歸到「社會問題片」的領域。影片通過一個非典型的案例勾勒出農村男尊女卑的眾生相。同時,導演以類型片的手法進行敘事,跳出了文藝片舒緩平淡的常見模式。強烈的劇情衝突和懸念叢生的情節反轉,牢牢抓住了觀眾的好奇心。
導演凝視男尊女卑
導演陳仕忠通過《尋她》完成了一次對女性地位的凝視,片中的每個家庭幾乎都處在男尊女卑的環境中。
陳鳳娣雖然堅強勇敢,但她事事要依靠阿祖出面。譬如,兩人找甘港仁夫妻確認孩子是否抱錯,陳鳳娣只能用渴求的眼神看著丈夫,希望他開口。甘港仁一家同樣是丈夫在外面說一不二,妻子林申基本沒有發言權。
親屬得知女嬰失蹤後,陳鳳娣的父親建議趕緊辦個葬禮得了。陳鳳娣質問他:「如果丟的是個男嬰呢?」甘港仁勸導陳鳳娣不要執著於查明孩子是否抱錯時,他認為:既然丟失的是女嬰,她和阿祖再生一胎豈不更好?(當時農民夫婦頭胎是女兒的話,可以生二胎)
這樣的觀念,體現在周圍人對陳鳳娣提出的種種意見中。一條人命就被很多人輕描淡寫地略過了,生為女性,就該擁抱不幸?陳鳳娣身邊的所有人都想儘快回歸平淡的生活,只有陳鳳娣心中在翻江倒海。
《尋她》中所展現的人物和故事,就是農村生活的日常。白客甚至戲稱自己是影片的「農活擔當」。
頓河表示:「《尋她》首先得是一部好看的電影。觀眾會因為好看而走進電影院。只有看的人多了,影片的社會意義才會被放大。」
舒淇演繹為母則剛
《尋她》全片採用粵語對白。舒淇是台灣人、白客是山東人、張本煜是內蒙人、郎月婷是遼寧人。導演要求演員用原聲說粵語對白,主演們為此練了很久,舒淇在香港拍戲多年,粵語講得純熟,其他幾位主演雖稍顯生硬,但也能看出是用心練習過的。
導演表示,他本身是廣東人,既然拍攝廣東的故事,就希望能夠完成一部國產粵語片。同時,幾位主演來自不同的地方,說粵語更容易調整到相互接近的表演狀態中。
《尋她》的表演對於舒淇而言,是一次挑戰。她飾演一名農婦,除了不施粉黛、面部黝黑之外,還要在片中完成大量的勞作戲份。舒淇在採訪中透露,最初看到劇本時,立即意識到要演好這個女主角需要吃很多苦。
她考慮到自己對紫外線過敏,一度舉棋不定。後來,頓河給她看了導演之前執導的一部短片。舒淇發現這位90後導演有著獨特的想法和手法,於是,她決定接受這次挑戰。
影片中她嫻熟地收割甘蔗,挖開池塘放水,展現出一種強健之美。陳鳳娣這個角色,完全不同於舒淇此前靚麗、時尚的都市女性角色,她顛覆了自己的銀幕形象。
舒淇此次的表演柔中帶剛。陳鳳娣表面對丈夫言聽計從,但內心很有主見。她會在小事上妥協,大事上則寸步不讓。
陳鳳娣找尋孩子的行為不斷被阻撓,促使她一再爆發出母性的力量。角色的性格和氣場在一次次和外界的對峙中強大起來。舒淇憑藉陳鳳娣一角,完美地詮釋了「為母則剛」的含義。
綜合來看,舒淇在本屆金爵獎有實力角逐影后獎盃。談到對上影節的印象和對獎項的期許,舒淇說到:「其實不是我入圍了金爵獎,而是我們的影片《尋她》入圍了金爵獎。來到上影節,能與久違的影迷們面對面交流,才是讓我們最開心的事。在我看來,入圍就是對我們整個劇組的肯定,入圍就等於拿獎啦。」
【文/崔汀、滿囤兒】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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