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有疑難 我愛問幸知
問
M+幸知:
老公為什麼出軌?他不承認發生了親密關係,只承認曖昧,說發生了親密關係是他的底線,他沒有做。也承認了曖昧是對我的傷害,還說之前是因為覺得我經常罵他,覺得我不愛他了,他很受傷。
之後花了大量時間陪著我,但是答應我不再唱K,可是還是背著我去了幾次,說是應酬沒有辦法,每次質問他唱K的事,他就說「你主內,我主外,我願意!」
這是真的回歸了嗎?可以幫我解惑嗎?
答
我們問了兩個問題:
- 老公為什麼出軌?
- 老公是真心回歸了嗎?
兩個問題問的都是老公的想法,需求、感受,這些我們不清楚,有疑問,意思就是當下老公還不能把他真實的想法、需求、感受分享給我,這其實是更重要的問題。
我們先看看老公說了什麼?
「我不承認發生了親密關係,只承認曖昧,發生了親密關係是我的底線,我沒有做」—— 這是老公的一句解釋,也是對我們指責內容的一個回應,意思是我不認可你的評判。
還有一句,「之前因為你經常罵我,你讓我感覺你不愛我,我很受傷」—— 這句話暴露一些他的想法和感受,但感覺還是對自己行為的一種解釋。
這麼多「解釋」是為什麼?
「解釋」意味著防禦,焦點在你要不要對我進行懲罰的判斷上,這好像變成了一場辯論,雙方辯護律師唇槍舌戰,爭論「有罪」還是「無罪」。
而圍繞這些爭論卻並不能讓妻子感覺好受一些,原因在於受傷的妻子,其實最渴望的是大家把焦點放在受傷的自己身上,我們很受傷,很難過,沒有安全感,需要被安慰、理解,妻子的需要是自己被看見。
導致這個問題的原因在於我們的溝通模式,有些模式註定了我們關注的焦點,比如這種「審判式溝通」。
像上述問題中提到的一些詞,【承認】、【不承認】、【經常罵他】、【每次質問】,都是這種模式中經常會出現的詞語。
我不知道這種溝通的模式是你們一直如此,還是說在發現老公出軌以後,你們才變成這樣的,如果是後者的話,這種情況還是比較普遍的。
在人的大腦中有一個部分叫情感的腦(Limbic System),它掌管情緒及人際關係等等,具體到一個人身上,就是看到他的一瞬間,我感覺他是敵還是友?
那這個人剛剛做了傷害我們的事情,情感的腦很可能這時把對方化作了敵人,然後說出去的話都帶有攻擊性、批判性。
婚姻關係也是如此,不管我們過去多好,在我們受到重創的一段時間之內,我們情感的腦會很自然的把對方當作敵人,從而釋放自己的攻擊性。
而對方由於被攻擊,自然也會防禦,甚至會因為害怕被攻擊的太狠了,而立起高牆。
就拿我們上述問題來舉例子,男人最後被問急了,說:「你主內,我主外,我願意!」意思就是我受不了攻擊了,我要跟你劃清界限,你家裡的事兒我不管,我外面的事你也別管。
高牆豎起來,一下子切斷了溝通的渠道。
那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去分析「老公為什麼出軌?」「老公是真心回歸了嗎?」是很困難的。
首先出軌的原因太多了,尋求刺激,渴望被愛、被肯定,性,紅白玫瑰心理,群體從眾,征服欲,虛榮心,尋求優越感,扮演拯救者,對妻子的隱形攻擊,自我能力確認等等等等。這麼多可能,旁人的分析僅限於猜測,關鍵是旁人分析的再准,對方意識不到也沒有作用。
那此刻由於我們受傷,對方也進入了一種戰備狀態。他神經是緊張的,這種狀態下,人沒法靜下來反思,我怎麼了?我是誰?我的行為代表什麼?我的需求是什麼?我渴望的家庭是怎樣的?
同樣,是不是真心回歸家庭?重點是回歸到什麼樣的家庭,這個家目前只是個他贖罪的地方,他犯了錯,他要回來補償,這種感覺很像坐牢。
犯了罪,遭受懲罰,補償受害者,理性的說這是天經地義的,然而感性的說,如果有選擇的話,犯錯的人還是不願意長期坐牢的。所以時間長了,他的態度就會有變化,畢竟這終歸不是他想要回歸的那種家庭狀態。
所以兩個問題都需要受傷者把自己早期的受傷情緒抒發出來,從心理上感覺,對方目前已經不是我的敵人了,我們還可以是「友」,還可以是合作關係、愛人關係的時候,才能來探討和解決。
而到那時,「審判式溝通」顯然就不適合了。
通常我們在關係修復的過程中,會經歷三種溝通模式:
- 審判式溝通
- 閒聊式溝通
- 走心式溝通
其中容易被忽略的是第二階段「閒聊式溝通」,經常有人著急的想讓對方把所有的想法都說了,但是往往關係的溫度還沒降下來,你這會兒讓他說,他是萬萬不敢說的。所謂欲速則不達,第二階段是非常關鍵的。
這個階段,我們會聊一些家庭事務,興趣愛好,分享一些生活、工作當中的趣事,效果是,讓雙方情緒的腦逐漸降溫,讓彼此都感覺到,我們之間除了引起衝突的敵對問題,還有很多良好的互動。而這種溝通積累的多了,就可以讓雙方感覺我們其實還是「友」。
最終雙方確認自己在對方這裡是安全的,然後才能進行「走心式溝通」,把自己內心最柔軟,最脆弱的部分展現出來。
整個過程,可能會出現三種溝通同時存在,只是在問題發生的前期,第一種溝通會多一些,而到了後期療愈階段「走心」的感覺會多一些。
同樣到了這個階段,我們才有可能得到前面說的,他為什麼出軌,以及他是否真心回歸的答案。
標誌性的就是他會把他反思的一些東西分享給你,可能那會是一些原生家庭的故事,可能那會是一些脆弱的感受。總之,當他把這些真實、敏感、珍貴的心聲拿出來講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面對自己的這個部分了,而所謂誘使他犯錯的問題自然就基本解決了。
而第二個問題的標誌性是,他會分享他對於家庭的憧憬和設想,他會花時間精力,去和你一切構建一個他理想的家庭。
也就是說,他這時候回歸不是為了補償你,而是真正想在家裡當男主人,和你一起計劃怎麼把日子過好。
他這時候回歸,回歸的是溫暖的、舒適的、讓彼此都感覺滿足的家。你會明顯感覺到他的熱忱和投入,到那時我們也不會再不安的問這些問題了。
最後提醒幾句,有很多關係中間出現問題以後,女人一直就停留在受害者的階段。溝通也停留在「審判式溝通」的模式里。
一來女人是感覺自己受得傷挺重,還需要對方持續的給與補償,可對方已經不想再補償了,於是兩人就停在原地,僵持不下。
二來女人被傷的害怕了,情感的腦就認定對方是敵人了。從此不敢放下防禦,害怕一旦自己鬆懈,對方又會傷到自己,她們的關係,一直就沒有來到第二,第三階段。
這樣我們之間的冰牆會越來越厚,最終讓關係中只留下失望、怨恨、甚至厭棄的感覺,再沒有什麼感情可言。
總之,夫妻雖然說是關係最近的兩個人,但終歸還是兩個人。對方破壞了關係,他確實有責任去修復關係,但我們自己的人生交給別人去負責,終歸是有風險的。
受傷了,很痛,對方能幫我們療傷就幫,幫不了我們也要負責幫自己好起來。療愈後再好好考慮,還要不要把對方當「友」,繼續經營好關係,不行的話,那和「敵人」再過上半輩子,也是挺痛苦的。自己為自己負責,那該選擇也要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