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諜」中共東北特工人員在「偽滿洲國」建立的國際情報交通網

2019-07-23   半杯餿茶

九一八後,東北土地淪陷於日寇之手,為了抗爭與獨立,包括當時的共產國際在戰略上考慮的東北中國國土與蘇聯(包括曇花一現的遠東共和國)接壤,為了偵知日軍的動態。共產國際派出了經過受訓和組織程序調動的原中共情報精英蘇子元,潛回中國東北,開始著手全東北國際情報網的建設。

蘇子元利用各種可靠關係在齊齊哈爾、瀋陽、哈爾濱等地建立了幾處情報聯絡點,列有:

偽軍南大營,由孫少錢負責。

火車站, 梁梓橋負責。

偽第三軍管區,由白瑞負責。

金福胡同號,由孫明德負責。

東五道街縱家小鋪,由縱精博負責。

裕順興煤廠,由韓林富負責。

到1934年末,蘇子元負責的齊齊哈爾情報組已有30餘名共產國際情報人員,並形成了以齊齊哈爾為中心,延伸到瀋陽、長春、哈爾濱、博克圖、北安、佳木斯、吶河、嫩江、肇東、泰來,昂昂溪等地的一支強有力的東北地下情報網。

情報人員利用化裝偵察、打入敵人內部和在敵人內部發展組織成員等一系列有效方法,搜集日本關東軍和滿洲偽軍在各地的編制、番號、武器裝備、特種兵器的配備、部隊的駐防及調動、防務工程、作戰計劃,軍事道路和鐵路的延伸及修建情況,營房及航空基地的位置、官兵的思想狀況,以及各種軍用圖表、密碼等情報 。

1932年,日本關東軍準備把齊齊哈爾做為大本營,開始建築新兵營,修建飛機場,情報組骨幹縱精博化裝成民工,用照相、畫圖、速記等方法,搜集到工程進展情況。

1933年,情報組得知日軍在長春市鐵道北建飛機場的消息,再度派遣縱精博去偵察機場建設情況。 1934年,哈爾濱情報點的宋伯翔,從他在日本留學的同學手中得到日軍正在修建的通向蘇聯的新鐵路路線圖。 蘇子元情報組向共產國際傳遞情報的方式主要有兩種:文字說明的情報或緊急情報用無線電收發報機發出,由於伯力第四科(遠東紅旗軍司令部)直屬於莫斯科紅軍總參謀部第四局領導,因而蘇子元情報組所發出的情報,紅軍總參謀部第四局和伯力第四科會同時收到。

非加急性的情報,或者照相膠捲、照片、圖表等,每月或兩個月集成書面材料由交通員越過國境送到蘇聯國境接待站,轉給伯力第四科,急密文件及時派人送去 。

蘇子元則每年終到伯力第四科彙報全年工作,同時接受次年的任務,

1932年夏,日本特務機關進人齊齊哈爾,龍江醫院遭到監視。迫不得已,情報站撤出醫院。縱精博利用社會關係,在回民居住區租了一所四合院,蘇子元將電台轉移到這裡。此時,蘇子元又發展了在黑龍江警備司令部任上校的趙石羽為情報人員,利用他的社會地位,增加情報的來源和情報質量。蘇子元在與趙石羽的交談中了解到 日軍偵破電台的途徑,決定定期改變波長和工作時間,使日特弄不清規律,有效地掩護了電台的活動。

1932年秋,國際交通員李慶豐私自出走,為防止組織暴露,蘇子元用電台請示伯力第四科同意,暫時停止了齊齊哈爾的情報工作。他將電台轉移到哈爾濱,隱藏在樂天照相館內(1932年,蘇子元在哈爾濱通過韓樂然結識了愛國青年孫樂天,並將其發展,正式加人共產國際情報組織,他在哈爾濱、齊齊哈爾和佳木斯所經營的三個照相館,皆成為國際情報組的聯絡站)。另外,情報組還在哈爾濱道里外國八道街曲家花園租了間民房,妻子朱紹華留在了哈爾濱,蘇子元則回蘇聯伯力待命。

1935年春,蘇子元在伯力第四科工作。為了恢復齊齊哈爾的工作,他建議調在已經列寧學校學習的縱精博去齊齊哈爾重建電台。第四科另派電報員潘玉文到齊齊哈爾配合縱精博工作,得到批准。返國後,縱、潘在市郊租了三間草房,修建菜園,用溫室種菜,藉以掩藏電台,繼續進行共產國際情報工作。 同年夏,蘇子元接受了新的任務,伯力情報科長派他和周雲庭到白城子設立新電台。這個電台的建立主要是準備在戰爭時期監視日軍向蒙古及蘇聯作戰的調遣軍隊及軍火運輸的動向。考慮到從蘇聯運送發報機非常危險,曾發生過被日本特務查獲及情報人員被捕的事件,於是決定周雲庭到哈爾濱朱紹華處裝配收發報機。蘇子元則負責聯絡原在龍江醫院工作的周泰。併到白城子實地調查,制定具體工作措施。周泰按要求在白城子郊區租房,修建暖窖,準備掩護電台工作。

周泰在齊齊哈爾時曾加人過家禮教(即青幫在關外的稱呼之一),當時家禮教在東北很有勢力,為了對付軍警流 氓、暗探找麻煩,蘇子元向周泰學了幾種家禮教的儀式和必要的用語。 該年中秋節前,朱紹華來信告訴蘇子元,溥儀正在哈爾濱巡幸,讓他不要回去,蘇子元意識到電台可能有危險,便隻身回到哈爾濱家中。恰遇警察巡查,而周雲庭組裝好的電台就藏在床下,蘇子元便用家禮教的切口和禮數與警察周旋,巧妙地躲過了盤查,保護了電台的安全。蘇子元迅速將電台放在柳條箱中,通過機務段長王鈞的專用車廂運到昂昂溪,再轉運到白城子。接到了伯力派來了電報員後,白城子電台開始工作。但不久由於報務員不辭而別,白城子的工作又被迫停止,電台由齊齊哈爾情報組接收。

從1932年起,為了加緊搜集日本帝國主義的軍事情報,蘇子元不斷地建設和調整自己的交通線,及時調整工作部署。派董亦林(何鏜)和他夫人,以家庭形式到洮南建立交通點;張公濟(張古苓)同志到扎蘭諾爾建立交通站;由煤礦工人王久安介紹在額爾古納河畔一菜農家開闢對蘇境阿巴該圖的交通站。

蘇子元情報組在靠近蘇聯邊境的扎賚諾爾、二卡及綏芬河、蘿北等地建立起情報交通網,並開闢了六條護送人員去蘇聯的路線:

一是滿洲里國境線;

二是扎賚諾爾、二卡國境線;

三是瑗琿國境線;

四是蘿北國境線;

五是綏芬河國境線;

六是佳木斯國境線。

交通員每次去蘇聯送情報時,都是由上級指定路線而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