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快哉風
同學們都知道美國有座著名的總統山——拉什莫爾山，山上刻有華盛頓、傑斐遜、西奧多·羅斯福和林肯四位美國著名總統的石雕像，已成世界著名景觀。
圖：總統山的四位美國總統石雕
但是，這四個石雕像在當年卻令印第安人很不爽。且不說美國當年屠殺印第安人的「舊仇」，總統山的所在地布拉克山脈一直是北美印第安人的聖山，怎麼能讓四個美國總統獨占風光呢？
1939年，在總統山即將完工時，一個蘇族印第安人的酋長「站立的熊」寫信給著名雕塑家齊奧爾科夫斯基（波蘭裔美國人），希望他能在布拉克山脈的另一座山，為印第安人的英雄刻一座雕像，信上說：「我們希望白人知道印第安人也有偉大的英雄。」
圖：雕塑家齊奧爾科夫斯基和「站立的熊」酋長
他所說的英雄，是蘇族印第安人的戰神「瘋馬」。
瘋馬出生於蘇族的拉科塔（Lakota）部落，15歲時便成為一名驍勇善戰的戰士，有一次在與其他部落戰鬥中英勇作戰，「像一匹瘋狂的戰馬」，被父親在慶功會上命名為Crazy Horse——瘋馬。
圖：蘇族印第安人的英雄「瘋馬」
瘋馬打仗時非常勇敢，但平日裡卻謙遜、安靜和文質彬彬，部落里的每個人都喜歡他。在抵抗美國白人的入侵時，瘋馬勇敢善戰，從沒被擊敗過。他最著名的功績，是在小巨角河戰役中立下頭功，全殲了卡斯特中校率領的美軍。
圖：電影里的瘋馬和卡斯特
卡斯特是南北戰爭的英雄，他的美國第1騎兵師第7騎兵團是著名的王牌部隊，但戰鬥中瘋馬率部從側面襲擊，擊潰了美軍。戰鬥中，瘋馬騎著馬第一個衝鋒，招致了所有美軍士兵開槍，卻毫髮無損。戰後，倖存的美軍和蘇族戰士公認：瘋馬是最偉大的戰士。
圖：瘋馬在戰鬥中
瘋馬死於1877年的一次暗殺。當時，遭遇美軍大部隊的圍困，族人缺衣少食無法過冬，瘋馬無奈帶族人投降，卻被美軍司令下令逮捕，瘋馬試圖拔刀反抗，但幾個士兵抓住他的胳膊，一個士兵從背後刺殺了他。年僅35歲。
圖：描繪瘋馬被美軍暗殺的繪畫
齊奧爾科夫斯基被瘋馬的事跡所感動，打算設計出一個遠超總統山的瘋馬石雕像。石像的尺寸是：195米長，172米高，手臂長80米，頭高27米。相比之下，相隔27公里的總統山四位美國總統的頭高只有18米，甚至能全能塞進瘋馬的頭部。
圖：設計為瘋馬騎著馬，手指著前方
一旦完工後，瘋馬的頭將成為世界上最大的人頭雕像，瘋馬山也將是世界上第二高的雕塑（世界上最高的雕像是印度2018年建成的薩達爾·帕特爾雕像，高182米）。
圖：1998年完工的臉部
毫無疑問，用一座山建造如此巨大的雕像要耗費巨資，美國政府兩次提出了數百萬美元的資金支持，但是都被印第安人拒絕了——理由是，印第安人的英雄不要美國政府一分錢資金，只接受私人捐款。
圖：瘋馬山全貌
經過10年籌劃和募捐，1948年工程開始動工。齊奧爾科夫斯基每天上山，用炸藥一點點炸山，直到白髮蒼蒼，1982年他因病去世後，他的妻子接替了工程指揮。終於在1998年，瘋馬的臉部雕刻成功。
圖：1950年的齊奧爾科夫斯基，坐在炸藥箱上抽煙
2014年他的妻子去世，七個兒女和孫子繼續接任。一家三代，愚公移山一樣堅持這個巨大工程。將近70年來，工程共耗費了1700萬美元，絕大部分來自私人支持者和遊客的募捐。至今，瘋馬山的竣工仍遙遙無期。
圖：瘋馬山的竣工遙遙無期
圖：瘋馬山每年迎來無數遊客
不過，瘋馬山也引起了很多爭議，包括一些美洲印第安人，他們認為謙遜的酋長「瘋馬」永遠不會希望將自己刻在神聖的山上。有人直言不諱：在那裡刻了四張白臉（總統山），已經夠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