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古代女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人伦纲常”,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样的思想压迫,造就了古代很多女性悲惨的命运。
但是这种“人伦纲常”真的被人们认为是对的吗?其实也不尽然,很多时候,人们只不过是拿这种纲常当作一种思想武器,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就在近代,一场新旧时代变革之际,这种思想武器依然发挥了“余热”,一位女性甚至为此当上了“幸福又可怜”的皇后。
过继之子、名落孙山
话说晚清末年,河南项城袁氏袁保中的小妾刘氏,给他生了第四个儿子。
恰好在这时,袁保中的叔父袁甲三寄了一封家书回家,声称自己已经官升漕运总督,并且带兵镇压捻军大胜,袁保中的弟弟袁保庆在自己军中也立了军功,被升为了光禄寺署正。
袁保中见信大喜,又恰逢家中新添男丁,正是双喜临门,便给这个孩子取名为“凯,”意为凯旋得胜之意,而袁家家谱则是按照“保世克家、企文绍武”的顺序排行的,自己是“保字辈儿”,自己的儿子便是“世字辈儿”,故这个婴儿便名叫袁世凯。
由于袁世凯只是袁保中的妾刘氏所生,所以对于袁世凯的抚养权,刘氏并没有多大的决定能力,经过袁保中一番思索,决定将袁世凯给带兵在外的袁保庆之妻牛氏抚养。
同治二年,袁保庆再次率兵击破捻军,斩首俘虏三千多人,大获全胜,凭借此等军功,袁保庆再被加封盐运使。
但美中不足的是,袁保庆和妻子牛氏一直都膝下无子,袁保中看中了这个机会,便直接提出,牛氏已经抚养袁世凯三四年了,舍不得撒手了,直接将袁世凯过继给袁保庆为子吧。
袁保庆想了想,反正都是袁家血脉,便也答应了。
同治三年,袁保中、袁保庆两家立下文书,袁世凯正式为袁保庆的后嗣。
又过了两年,袁保庆为自己的儿子聘请了远房族弟,秀才袁执中为启蒙老师,教授《四书五经》,但袁世凯对于学文明显没有多大兴趣,反而非常喜欢翻看袁保庆的兵书,袁保庆见状,便又将袁世凯带在身边,和自己一同宦游了山东及江南等地。
对于袁世凯,袁保庆是非常宠爱,他喜欢的兵书,一定会给他弄来,在袁世凯十三岁时,他曾经吟出了一对联句:
“大野龙方蛰,中原鹿正肥。”
其中纵横天下之意依然显现,这更让袁保庆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当真并非池中之物,自己算是捡到宝了。
过了几年,袁保庆病死在南京,袁世凯扶灵回乡安葬,而后便被家中安排到北京读了四年书。
到了后来,老师们都觉得袁世凯的文章已经颇有造诣了,便让他回乡参加科举,准备一举高中,光宗耀祖。
1876年,袁世凯参加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科举考试,谁知竟然落榜了,这对袁世凯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家中见袁世凯已然落榜,便准备先让他“先成家、再立业”,安排他与河南沈丘县于家的女儿成亲了,当时袁世凯仅仅17岁。
三年后,袁世凯再次参加乡试,但谁知依然名落孙山,袁世凯见状勃然大怒,直接将自己的书一把火都给点了:“身为大丈夫,当在沙场之上建功立业,平定天下,怎么能在笔砚之间兜兜转转呢?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此刻家中发生了一件事情,更加坚定了袁世凯闯荡天下的决心。
心嫌正妻,得慰名妓
一日袁世凯和他的正妻于氏早上起床,于氏这天穿了一件红绸衣服,并且在腰间还系了一条红绸腰带。
袁世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见于氏这身打扮,突然之间一笑,打趣道:“你这一身,怎么跟个马班子一样。”
在当时,“马班子”指的是娼妓之家,很显然,袁世凯这就是句“夫妻笑话”,但于氏不高兴了。
如果是个聪明的女人,这时候也许会回一句:“相公怎么这么熟悉,不知道是看过多少马班子了。”
可能这事儿就过去了,但是于氏显然并不想就这么过去,直接白了袁世凯一眼:“我怎么能是马班子呢?我是有姥姥家的。”
“姥姥家”,并不是说于氏的外婆,而是说于氏的“娘家”。
原来在当时,女子身为娼妓,都是没有娘家的,而另一种女子也是没有娘家的,那就是嫁与人为妾的女子,也都是没有娘家的。
于氏这话本来可能只是第一个意思,说自己不是“娼妓之家”。
但奈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在袁世凯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袁世凯的生母刘氏可不就是一个妾室吗?
并且因为小妾刘氏没有“姥姥家”的人给自己撑腰,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抚养权都争不到,最后还被送出去,过继给别人当了儿子,这在那个极其看重封建礼教的社会中,着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于氏的这番话,在袁世凯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对自己的嘲讽,并且由于自己两度名落孙山,让袁世凯也觉得,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起自己了,便直接一甩手走出了房间,当晚便和于氏分房而居。
过了不久,袁世凯是越想越气,所以大笔一挥,作诗一首:
“眼前龙虎斗不了,杀气直上干云霄,我欲向天张巨口,一口吞尽胡天骄。”
笔落之后,负气出走,准备在外闯荡一番事业。
一开始,袁世凯一路东行到了上海,但是在上海,袁世凯又不认得什么人呢,只能每天在客栈里消磨时光。
但他好歹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时间一久,难免寂寞,袁世凯便真的去了“马班子”,结识了一个苏州名妓沈氏,时间一长,沈氏和袁世凯竟然真的有了一些感情。
不久,袁世凯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就连进“马班子”的门儿,都会被老鸨冷眼相待。
沈氏见状,便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交给袁世凯,让他离开上海,再去闯荡一番事业,袁世凯临行之时,沈氏特意摆了一桌酒席,为袁世凯饯行,并且对袁世凯道:“你走之后,我将用我剩下的钱给自己赎身,你不回来,我再给别人。”
袁世凯听后,当即指天发誓,挥泪辞别了沈氏,转而到了山东登州,投奔自己养父袁保庆的把兄弟吴长庆。
经过吴长庆一番指导,袁世凯见识大增,纨绔之气渐消,并且准备在1882年参加科举考试,但是在这时,满清朝廷的附属国朝鲜却突然发生了军乱,至此,袁世凯的命运彻底被改变了。
哀也封建,乐也封建
1882年,朝鲜壬午军乱,朝鲜王妃闵妃请求满清朝廷出兵相助,吴长庆的部队东渡朝鲜,袁世凯作为“帮办营务处”随军出征。
在战斗中,袁世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率领部队屡建奇功,在平定叛乱之后,吴长庆给袁世凯报了首功,从此之后,袁世凯便以帮办朝鲜军务的身份,驻扎朝鲜。
在朝鲜期间,袁世凯娶了三名朝鲜女子为姨太太,但是她们之中,位分最大的也只不过是二姨太金氏。
原本金氏觉得,袁世凯有一个正妻,自己身为姨太太排行老二,是二姨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谁知,在袁世凯回国之后,没多久便赶赴上海,将沈氏迎娶过门,位居“大姨太”,并且还将金氏所生的儿子袁克文,过继给了沈氏,由沈氏抚养。
从此之后,袁府之中,谁不知道沈氏才是最得袁世凯宠爱的女人,至于正妻于氏,虽然身份虽贵,但是不掌握袁府实权,甚至在之后这几十年里,袁世凯一直都没有和于氏再有过亲热之举,只是如同一个“吉祥物”一般。
袁府之中,沈氏一家独大,甚至于到了后来,二姨太金氏思念自己的儿子,经常口出抱怨之语,让沈氏听了之后,当即令人教训金氏,将竟然将她的腿都打断了,袁世凯知道了,也只是挥了挥手不以为然。
很快,时间到了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了,满清朝廷危如累卵,袁世凯趁机出山,手握兵权,在和革命党的民军进行了一番大战之后,双方也是进入了和谈阶段。
在这时,袁世凯一方面以“和平革命、民主共和”等借口忽悠孙中山,一方面则以雷霆手段,逼宫宣统小皇帝和隆裕太后,最终成功“两家通吃”,在1912年2月15日,民国临时参议院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袁世凯的野心越来越膨胀,共和制的政府根本无法让他为所欲为,建立一个君主立宪制的独裁国家,才是袁世凯心中的天堂。
1915年12月,在国会、各省国民代表等组织的“自愿拥戴”下,君主立宪制通过了,袁世凯“再三推辞”,但是耐不住“民意相加”,接受了皇帝尊号,成立中华帝国,1916年为洪宪元年,袁世凯为洪宪皇帝。
袁世凯成为洪宪皇帝之后,各方面的配置自然也是要配齐的。
既然袁世凯是开了历史的倒车,让中国社会重新回到封建帝制的时代,那么封建 儒家三纲五常的那一套,自然也是要重新拾起来,在确立皇后的事情上,袁世凯便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自己的正妻于氏,哪怕以前“嘲讽”过自己,哪怕自己非常不喜欢他,哪怕她只不过是个农村土财主家的女儿,但因为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妻,那么这皇后的位置便是非她莫属。
大姨太沈氏,自己再怎么喜欢她,她也只不过能位列妃嫔,就这样,纵然千不愿、万不愿,袁世凯最终还是将于氏立为了正宫皇后,但是没过多久,袁世凯便觉得这个皇后真给自己丢脸。
原来在皇后立了不久之后,袁世凯便带于氏参加一个国际宴会,一名外国公使微笑着过来和二人握手,并且准备给于氏来一个西方的“吻手礼”。
谁知公使刚刚低下头,将脸凑近了于氏的手,于氏便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于氏以前都是在小地方生活的,也没读过书,所接受的都是封建保守的思想,哪见过外国人这种上来就“啃手”的礼仪呢?
一旁的外国公使也是给弄了个大红脸,袁世凯则是脸色铁青,从此之后便再也不让于氏和自己一同参加正式宴会了。
但现在带谁参加宴会,对袁世凯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1915年的12月25日,蔡锷将军和唐继尧便在云南揭竿而起,发动护国战争,广西、贵州等地响应蔡锷的号召,一同争讨袁世凯。
到了1916年的3月,仅仅当了83天洪宪皇帝的袁世凯便不得不宣布取消帝制,想以此来稳定中国各界势力,但是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想让他再熄灭,谈何容易。
最终在5月下旬,袁世凯身染重病,6月6日因尿毒症不治身亡。
在袁世凯死后三年,一直被他当做“吉祥物”一般供奉的正妻于氏也患病去世了。
这位曾经的小脚女人,只因为一句玩笑话,竟然便被自己的丈夫不待见了半辈子,“夫为妻纲”,在那种环境中,她也丝毫没有反抗的可能。
但是也是由于自己正妻的身份,在封建礼教的推动下,反而获得了封建时代女性都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当真是悲惨于封建思想,又成就于封建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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