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盡人間萬卷書,不如讀懂馬未都

2021-04-26     歷史研究

原標題:閱盡人間萬卷書,不如讀懂馬未都

文/牛皮明明

二十年前,馬未都以一己之力創辦中國第一家私人博物館:觀復博物館。

全國共有2000多家私人博物館,這是中國唯一一個不花國家一分錢的博物館。

從一開始,馬未都把博物館的門票設計成六張書籤,二十年內,沒有一個人往地上扔過一張門票。

馬未都公開宣稱:我要將所有的東西全部捐贈,一件不留。

此話一出,驚駭世人,博物館裡隨便隨便挑一件東西出來,就價值幾千萬,說捐就捐了!

馬未都說:人生有三個階段,年輕時趨利,中年趨名。到了名利有了,第三個階段就是安放靈魂。大部分人到了名利階段就走不動了。我不希望我這個年齡,還在為錢做事。

馬未都創辦博物館,只想把中國文物展現給這個世界看,讓我們了解過去。

如果沒有這些文物,中國人拿什麼去向全世界說我們曾經擁有過燦爛的文化?

01

馬未都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牆上貼著八個大字:團結、緊張、嚴肅、活潑。

馬未都隱隱感覺,這不是他要的人生。

1966年,馬未都小學四年級,恰逢文革,無學可上,只好輟學。從此一生行走江湖,個人履歷學歷那一欄永遠都是小學四年級。

三年後,馬未都14歲,父親帶著他去了東北空軍五七幹校,五七幹校用廢置的機場改建而成,馬未都全家四口與另外一家三口,分了一間房。

由於革命需要,硬生生擠成了一家人。

到東北後,天寒地凍,馬未都常常挨餓。

有一天傍晚,父親帶著馬未都來到一個廢棄的房子,支上爐子,攏上柴,安上鍋,神神秘秘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幾大把黃豆。

父親小心翼翼炒著黃豆,馬未都餓著肚子眼巴巴看著,直掉口水。

黃豆炒好了,父親端著鐵鍋,突然手鬆了一下,黃豆一粒不剩全部扣入火中,噼里啪啦,燒成焦黑。

父親出生武行,年輕時和日本人拼過刺刀,從未慫過。但只為一鍋黃豆,父親難過至極,一語不發、幾欲落淚。

多年後,馬未都在一次演講中,講述父親當時的內心愧疚。馬未都話未說完,觀眾潸然淚下。

那是一代人飢餓的記憶,也是一代人的難過。

在五七幹校那段日子,馬未都鄰居有本《紅樓夢》,他借去讀,飯也不吃,覺也不睡。

讀到黛玉死去,寶玉出家,窗外已是北風呼嘯。他抱著書,感覺文學這東西像炸彈一樣在他心裡炸開。

吹滅讀書燈,一身都是月。

那天以後,馬未都嗜書成癖,只要帶字的紙,抓著就要讀得一點不剩。

一次在村裡看見有人拿書糊牆,就跟那人說:您這書,給我看看吧?

那人看他誠懇,就給了,馬未都拿過來一翻,是本小說,但前幾十頁沒了,後幾十頁也沒了,他照樣津津有味看了一路。

少年讀書如隙中窺月,中年讀書如庭中望月,老年讀書如台上玩月。讀書到最後,是為了讓我們更寬容地去理解這個世界有多複雜。

馬未都父親

02

世界有多複雜,人便有多寂寞,人生有多少種,書便有多少頁。馬未都讀書入痴入魔,在書里閱覽了人間,讀懂了人性。

有思想的人都很寂寞,幸好還有好書可以讀。

馬未都在人生最迷茫的時候,常用讀書來安慰自己,讀著讀著便從書中走出一個新的自己來。

1975年底,馬未都返京,被分配到航天無人部當銑床銑工。凡有時間,便泡到圖書館,如一根草藥泡入酒中,書就是馬未都全部的酒。

80年代初,文學熱,全國三個青年,兩個半搞創作。

馬未都身高一米八,體重就100來斤。因為人瘦毛長,故取筆名瘦馬。

1981年,馬未都26歲。在《中國青年報》發表了小說《今夜月兒圓》。寫的是一個車工被車間女神愛上的故事。

那年代,愛情是個稀缺品,人見人愛。

文學被禁錮十餘年後,剛剛開閘放水,全民沸騰。

當年《中國青年報》的發行量500萬份,每人傳閱10次,閱讀累積5000萬人次。馬未都的《今夜月兒圓》就成了最頂級的爆款。

馬未都從此一炮而紅,從小學四年級輟學的小青年,一把逆襲成了全國最知名的大作家。

大火之後,讀者來信雪片般從祖國大地撲面而來。

馬未都第一天收到了幾十封,「瘦馬」趴下來寫了一天回信。

第二天,馬未都打開家門,郵局直接拉來一卡車讀者來信。

太可怕了!

馬未都後來說:當時,我想一封封回信的,後來我發現,這根本無法完成,因為光看信都要用掉半年時間。

馬未都徹底感覺自己紅了,走在首都的馬路上,他腳下生風,眯著小眼,十分迷醉。

馬未都淘來的一張舊照片,把自己身著中山裝的舊照PS上去了。

03

馬未都的傳奇人生是從這篇小說開始的。

幾日後,《青年文學》主編陳潔東上門找他,甩他一篇稿子,問:這,你能改嗎?

馬未都一下午改好了。陳潔東一看,特別滿意,撂話:你來雜誌社當編輯吧, 60塊錢工資。

第二天,馬未都去編輯部正式上班,北京的風吹著他26歲的臉。

到了編輯部,他傻了,原來和他當同事的,不是大作家,就是大記者、大編輯,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小學沒畢業的白丁。

馬未都的雖然學歷最低,但眼力卻是最好,80年代最負盛名的作家,莫言、余華、蘇童,劉震雲,稿子都是從他手裡過的,他沙裡淘金淘出一大堆好作家。

有一天,有人告訴馬未都,說有個叫王朔的小孩想見他。

那時候王朔是個愣頭青,圓頭圓腦,羞澀靦腆,還說話臉紅,馬未都問:你的稿子呢?

王朔把自己寫的《橡皮人》拿給馬未都,馬未都翻開,開頭第一句寫的是:一切都是從我第一次遺精開始的。

馬未都眼前一亮,翻了幾頁,發現這小說真好。但雜誌社的其他編輯看了,都說:怎麼能如此赤裸?肯定不能發表。

為發這篇小說,馬未都跟那些老編輯拍了桌子:誰說不能發表,我偏要發表。

結果《橡皮人》發表後,王朔紅遍全國,引領整個80年代。

王朔後來說自己和馬未都的結識,就像光和光打招呼,在最黑的地方見。

馬未都和王朔是精神上的理想主義者,內心永遠不認同這個世界,卻伸著脖子向世界的盡頭眺望。敢於對抗所有人,敢於把夢做到底,敢於把人做到極致。

馬未都和王朔

04

在北京城,馬未都有一大堆不正經的朋友,最著名的是王朔和馮小剛,幾個人去找海岩蹭吃蹭喝。

海岩不姓海,姓侶,在崑崙飯店當大經理,是那個年代少有的穿西裝皮鞋走道的稀有物種。

馬未都幾個人得閒就去崑崙飯店,見到海岩就喊:哎呦喂,侶總,侶總,您吃了沒?

海岩夠意思,一看就懂了,安排一桌好菜,等吃完了就跑過來簽單。酒足飯飽,幾個人膩在崑崙飯店游泳池裡。

整個游泳池,來來回回就他們幾個男的,一個女人都沒有,寡淡得不行。

他們膩在那兒神侃,聊劇本,結果遊了大半年,水都游髒了,一個劇本都沒寫出來。

海岩

1988年,30歲的馬未都認識了74歲的大收藏家王世襄。沒事就往王世襄家裡跑,聽王老聊古董,聽著入迷。

1966年到1976年,古董是中國人的負資產。

誰家有古董,誰家受牽連。

除四舊時,很多人拿棉被包著古董,砸碎了往垃圾桶扔。80年代國家出於發展外貿的考慮,才恢復了向民間收購古玩舊貨。

當時,馬未都單位8點上班,馬未都每周兩次六點出門。騎著自行車,挎著大黃包,鏈條都蹬紅了奔玉淵潭公園東門,去趕古董早市。

收完了古董,難以按捺內心焦躁。

大半夜,去找朋友魏人一干人等窮顯擺,敲門,半天沒開,一腳踹開。發現一堆人貓在那,一摸那電視,電視還是熱的,就明白了,你丫貓在這看毛片呢。

馬未都還沉寂在收了古董的興奮中:

「哥幾個,瞧瞧我收的這寶貝,明清的,講究!」

那哥幾個一聽就樂了:你別逗了,我們這看的才是寶貝,日本的,忒正點!

80年代,馬未都為古董痴狂。可那年代沒多少人懂古董,有一段時間,他喜歡四合院一大爺家的瓷罐子。

天天下了班,就跑去看。

幫大爺腌白菜,搬煤球,苦活,累活全包了。幹完活,就洗乾淨手蹲在那看瓷罐子。來來回回,去義務勞動了一個月。

一天,老先生一高興:孩子,看你真喜歡這玩意兒,得了,喜歡你就抱回家吧。

天上真掉餡餅了,還是個肉餡的。馬未都一高興,怕老先生反悔,抱著古董撒腿就跑了,他是真愛古玩!

05

馬未都剛成家的時候,攢了1600塊錢塊錢準備買台彩電,小兩口過過小康日子。

那天,馬未都揣錢上街,在王府井的商店看到一組四扇屏,鈞瓷內鑲,古樸風雅,認定是宋朝的物件。

馬未都走不動路了,砍了半天價,正好1600塊錢買了下來。扛著四扇屏,騎著自行車,回家了。

老婆拿他沒辦法。

過了幾年,他在上班,老婆給他打電話:咱家被賊洗了!

馬未都跑回一看,新買的電視讓人抱走了,四扇屏還在。

馬未都樂了:這賊,沒文化太可怕!

警察來了,見他還樂顛顛的,警察不解:這瘦猴,有病!從沒見過被偷東西了,還樂成這樣的。

馬未都一聽,接著樂,還說這賊真特麼忒仗義。

很多媒體稱馬未都:京城玩家,玩家嘛,輕鬆,洒脫,不那麼正經,就像他本人。

嘻嘻哈哈的毫不正經,內心澄凈的勇敢前行。

馬未都一家

1990年,馬未都帶著他的筆名「瘦馬」,從文學圈徹底消失了。

馬未都是第一個把工作裸辭的人,就給出版社打了個電話:我以後不來了。

很多人不理解,那時候國內文壇牛氣沖天,三個BAT董事長加起來都沒有半個作家牛逼。而馬未都是作家的伯樂爺爺,更牛逼。

馬未都卻說不要就不要了。

因為那幾年,馬未都親眼看見文壇的墮落,文化圈變成了名利場。作家們爭相給評委們送禮,買獎,買版面。

那時候人土,送禮也土,都送土特產。收了孝感麻糖的評委,說湖北作家應該獲獎。拿了山西汾酒的評委,給山西的作家走後門。

馬未都把26歲到36歲,整整十年,人生最好的壯年光景,全部獻給了摯愛的文學事業。

可現在純潔的文學界已經不純潔了,文學既然髒了,那我索性斷手不要了。你們不滾,我滾行了吧。

馬未都毅然決然離開了!

工作就像眼鏡,度數不合適,繼續戴著只會損壞視力。

生活可以漂泊,可以孤獨,但靈魂必須有所歸依。

一個人在這個充滿虛偽的現實世界中,要保持初心,就必須給自己的靈魂騰出一畝凈土,譴責它,撫慰它,考驗它,永遠保持它的高潔和純凈。

馬未都辭職後,與王朔、劉震雲幾個人組建了「海馬影視創作室」,拍了電視劇《海馬歌舞廳》,策劃了電視劇《渴望》,掙了足足600萬。

這可是90年代初,錢一下子像潮水向他涌過來,錢也有了,名也有了。但他也更看清了影視圈比文學圈更勢利、更赤裸、更名利場。

馬未都心裡不舒坦:這不是我要的生活。然後又毅然離開了影視圈。

人總是這樣,只有當你認真地去做一件事的時候,才會分清理想和慾望的區別。理想就是當你想它時,你是快樂的。慾望就是當你想它時,你是痛苦的!

《海馬歌舞廳》劇照

06

人生終要有一場觸及靈魂的出走,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樣的人生。兜兜轉轉他才發現,古玩收藏,才是他一生最想做的事情。

從此之後,世間再也沒有編劇馬未都,也沒有作家馬未都。只有一個慢悠悠騎著自行車,穿梭在四九城的「散人」馬未都。

他與工匠、民俗藝人混在一起。

他放眼望去,滿街都是寶貝兒,人們爭著淘汰老家具,換上電鍍的,人們爭著淘汰木床,換上席夢思,馬未都照單全收。

最後以至於胡同里大媽看到他,都說:那個收舊板凳、舊椅子的又來啦!

為弄清各個歷史時期陶瓷的特徵,馬未都天鑽去故宮。

古瓷館光線不好,馬未都每次去,總帶手電筒。管理員都對他起疑心:這個小眼睛,每天拿著手電筒,琢磨啥呢?

一天,他跟工作人員說展廂里的一個瓷瓶有人動過。工作人員說:別逗了,我天天在,沒人動。馬未都又說,不信,你去問問其他人。

工作人員一問,果然頭天她倒班時有人為拍照動過它。回來跟馬未都說:你神了嗨,你咋知道的。

馬未都小眼一眯虛:我天天來,天天看,只能看到這玩意兒的一面,裡頭那一面我看不著,現在我看著了,就說明肯定有人動了。

馬未都後來看瓷器,只需遠遠望一眼,便知真品贗品,且知道底款是哪幾個字。這眼力,全國也沒幾個。

馬未都鑑賞瓷器

07

1992年,馬未都收藏的古董已經多達1000多件了,家裡根本放不下。

有一次,馬未都看中了一款黃花梨大方桌,家裡實在放不下,就把床給扔了,每天帶著老婆像猴子爬上爬下睡桌子。

香港導演李翰祥,有錢有才,愛好古玩。外界人稱:李翰祥買古玩,用火車拉!

1998年,李翰祥突然打電話給馬未都,想轉給他一批古家具。

下午雙方約見面,李翰祥了給他一份清單,羅列了十幾件有年份的硬木家具,還標了價錢,準備第二天具體談。

第二天一大早,北京晚報登出消息:李翰祥猝死。

原來李翰祥與馬未都見了面後,就直奔拍攝場地,到那兒拍了一個鏡頭就猝死了。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昨日把酒還言歡,今日卻陰陽兩隔。

這十幾件家具,就成了李翰祥和馬未都最後的念想和記憶。

李翰祥兒子來了,馬未都說:這些東西都託付給我了,這是緣分,我不講價,照單全收。

別人收藏是價,馬未都收藏的是情!

2013年,荷蘭一個老人想轉讓一批數目龐大的藏書票。

可全世界不少收藏家去了,老人愣是不賣。

得知消息,馬未都立即乘坐飛機趕過去。見到荷蘭老頭第一面就說了兩句話:

我想建一個藏書票館,只是想用來存放這些藏書票。

就是這兩句話,打動了荷蘭老人。

收藏的最高境界,不只是交易,更是在交心。

辦完手續,老人轉過身來,淚流滿面,這些小小的藏書票,是老人一生的故事,也是老人一生的記憶。

人終會歸於塵埃,可記憶不會。

馬未都用飛機把3.2噸的12萬張書票運回了北京,履行承諾,專設藏書票館。

收藏,收的是人心,收的是真情!每個人都是帶著使命來到人間的。無論他是多麼的平凡渺小,可總有一些情支撐著我們去前行。

李翰祥

08

人生有三層樓:第一層是物質生活,第二層是精神生活,第三層是靈魂生活。

馬未都功成名就後,早就登上了第二層樓。在餘下的歲月里,他把自己安放在第三層樓。

馬未都的人生有兩個原則:

一:從不在公開場合,電視節目談文物價格。

二:從不參與幫別人掌眼買古董的應酬。

馬未都討厭聽人談古董的估值,別人請他去打眼,他稱病不去。也拒絕在任何電視節目上談文物價值多少錢。

他說:文物沒有價格,文化永遠是無價的。文化若變賣給金錢,所謂的文明就像行屍走肉。

見得人越多,馬未都更喜歡和家裡的貓玩。馬未都愛貓,養了幾十隻。

並逐個取上好玩的名字:黑包包、白拖拖、黃槍槍、藍毛毛、麻條條、雲朵朵……尼瑪,還有叫王情聖的。

出去錄節目的時候,他也帶上這些貓,用他話說:跟貓打交道,比跟人輕鬆。

馬未都是越老越會玩,玩的東西五花八門,秋鬥蟋蟀,冬懷鳴蟲,玩蟈蟈也玩成了精。

懷裡揣著蟈蟈,可以精確感覺到,自己身體體溫升高半度,蟈蟈就會叫。馬未都說:這叫自然之聲,好聽!

這就是馬未都,在煙塵滾滾的人生路上悠然而行,一點也不著急,反正來日方長,悠然自得。

09

自觀復博物館創辦以來,誕生了中國多個博物館奇蹟。

觀復博物館是中國唯一一個不花國家一分錢的博物館。從一開始,馬未都把博物館的門票設計成六張書籤,二十年內,沒有一個人往地上扔過一張門票。

2010年8月,馬未都公開宣稱:新館正式建成後,我要將所有的東西全部捐贈,一件不留。

那可是隨便挑一件出來,就價值幾千萬的古董,說捐就捐了!

「裸捐」一出,所有朋友都來勸他,馬未都倔脾氣不改:我不是古董商,不需要子承父業,我不希望我像老地主那樣,死了之後,孩子們為我留下的玩意,爭得頭破血流。

老婆賈宏偉也和馬未都說:我這輩子跟著你,不求什麼大富大貴,但是你這麼多年的心血說捐就捐了,我是真捨不得。

有一次,王朔、馮小剛幾個北京老炮兒聚在一起,聊起馬未都「裸捐」這個事,都很心疼。

馬未都說:說我不心疼,那是假的,我一輩子的心血、一輩子的情都在這些物件上。要想博物館繼續走下去,這就像病人,捐出就像動手術,手術之後,才能更健康。

馬未都說完,大家齊刷刷說了一句:馬爺,牛逼!

馬未都說:人生有三個階段,年輕時趨利,中年趨名。到了名利有了,第三個階段就是安放靈魂。只是大部分到了名利的階段就走不動了。我不希望我這個年齡,做事還在為了錢。

人一輩子不是為了掙多少錢,走多少路,而是為了活得明白,活得通透。求的是內心安定,趨的是解決靈魂的困惑和坦然。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回到靈魂深處。回憶里都是故事,而心裡早已雲淡風輕。

歷史就是這樣,有時候人造歷史,有時候歷史造人。

人生最寶貴的兩樣東西,一是生命,二是靈魂,把生命活得精彩,把靈魂安頓好,人才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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