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很多人朋友圈被「二舅」刷屏了。
曾是天才少年,上小學是全校第一,上了初中還是全校第一。
卻因一次發燒被江湖醫生打屁股針,落下了終身殘疾。
自己做木工養活自己,還把領養的女兒拉扯大,結婚時買房掏光了半輩子積蓄,出了十幾萬。
66歲獨自養老,還要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88歲老母親。
卻不僅顧得住自己,顧得住老娘,顧得住全村人;
因為從不回頭看,打好一把爛牌,還顧住了很多年輕人的「精神內耗」。
當然,我們今天討論二舅,不是美化、升華、歌頌苦難。
身為父母我們都深知,如若不能從意志和行動上改變自身:
這種感動,不過只是精神上一時半會兒的短暫慰藉。
精神內耗,既和個人多年的成長路相關,也由包括社會大環境、結構性問題等錯綜複雜的原因形成。
不是個人的力量或者心理學可以解決。
我們今天討論二舅,是想和大家聊一聊:
如何從二舅身上,看到真正能讓孩子向前行進的力量。
積極讓人向前走
二舅的故事給我的第一感受,便是積極的心態。
這份心態,不是身在苦中不覺苦,也不是最苦的人發不出聲音的沒得選。
二舅怎麼會不覺殘疾的苦。
躺在床上不想回學校的時刻、老師登門相勸閉著眼睛一言不發的時刻、拒絕下床拚命看赤腳醫生手冊,企圖治好自己殘疾的那一年……
那難捱的苦,二舅早就嘗透了。
他不過是後來懂得了自怨自艾沒有用,求不得鬱結滿腹沒有用,殺不死你的會讓你更強大的雞湯也沒有用。
真正有用的,是從不回頭看,將昨日事留在昨日;
一切皆靠自渡,靠自己從苦難中大方走出。
而這,才是我們需要告訴孩子的重要一課。
像那位744分被清華錄取的學生龐眾望。
住在破敗簡陋的農村土房裡,母親下肢殘疾、生活難以自理,父親患有精神分裂症。
很多人只看到了他的自強不息,但很少有人能看到:
這個貧寒的家庭,給了他多珍貴的家庭教育,多積極正向的心態。
在不少95後同齡人,享受優渥的物質條件時:
99年的他,從不怨天尤人,也不覺得苦難有何「羞恥」。
「我覺得我的家庭沒什麼拿不出手的,沒有哪一點不值得去討論的。
我媽媽那麼好,我姥姥姥爺那麼好,我的每一個家人都那麼好。
我覺得他們應該羨慕我的家庭。」
始終記得媽媽教給自己的話,「從小,我媽媽把我教育成一個樂觀的人。
我媽媽經常說,人要往前看嘛,你面對什麼,你就去解決什麼。」
所以,他在日記中叮囑自己:「既然苦難選擇了你,你可以把背影交給苦難,把笑容交給陽光」;
在別人疑問很多事情不是他能選擇時,淡定地回答:「但是,我能去選擇我自己的未來啊。」
無論是二舅,還是龐眾望:
他們都沒有限於自身的苦難,也沒有和苦難久久纏鬥,更沒有因為沒得選、而被苦難壓著走。
他們和苦難同行,堅毅地向著未來的路縱深一躍,尋求自己各種可能性。
賓夕法尼亞大學心理學副教授曾提出:
除了智商和情商,堅毅力,對孩子的成功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而培養堅毅力的一大核心,就是培養積極的成長心態。
幫助他們衝破界限和障礙,走出逆境。
積極才是真聰明
二舅無疑很聰明,曾是天才少年,學習成績總是第一,學木工、修理各種電器無師自通。
但二舅真正的聰明,是他積極的心態。
他沒有思考所謂意義、自我、人生目的、精神內耗等。
而是把所有的力氣,用來活下去和往前走,應對具體的困難。
還記得之前火遍全網的「現實版福貴大爺」嗎?
父親死了十一年,母親死了二十多年,哥哥死了十八年。老婆因為難產,也在十一年前和孩子一起死了。
當時陪在他身邊的,只有患智力障礙的弟弟,和一條老狗。
人們覺得他可憐,但他卻一臉平淡:「往前看,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而這句「往前看」,不是打雞血,而是生活中具體的行動。
十年之後,當再度找到這位大爺,他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結了婚,有了一個女兒,能和坎坷的命運握手言和。
相較而言,現在很多身體健康的年輕人,並沒有二舅、現實版福貴大爺這種真正的聰明。
在當下內卷嚴重、競爭激烈的情況下,很容易受挫,甚至產生抑鬱情緒,得了所謂的「空心病」。
對學習失去興趣、對生活感到迷茫、感覺不到人生的價值和意義。
二本大學教師黃燈在《十三邀》一期節目裡曾說:
她的學生自稱自己這種不夠優秀的人,是「工業廢水」。
曾看過這樣一段熱評:「我們這群人苦沒有真正苦過。
每天受著信息大潮的衝擊,三觀未定,又備受曲折。
平窮不再是正義,又妄圖不讓金錢成為唯一的追求。
過早看到了更大的世界,勤奮卻又不過三天。
熱血透不過鍵盤和螢幕,回憶止於遊戲和高考
像一群沒有根的孩子,在別人的經歷與精神里吵鬧。」
他們四肢健全,上過大學,又生在一個充滿機遇的時代,卻困在精神內耗的囹圄。
問題出在哪?
我想,每個孩子都應該明白,成長型心態背後,是人生是一場直至死亡才抵達終點的馬拉松。
沒有既定的成功標準,也沒有統一的人生意義。
就像海明威曾說:「人真正的高貴,是優於過去的自己。」
沒有什麼我們理應度過一個,比二舅更為飽滿的人生;
我們只應度過一個,比之前的自己更為飽滿的人生。
二舅很普通,光是中國可能就有千千萬萬個二舅。
我們的孩子也很普通,光是中國每年就有千千萬萬個孩子出生、考學、畢業、工作。
今天我們談論二舅,不是歌頌苦難,苦難就是苦難,並不值得歌頌。
就像拍攝者在採訪中所說:
「視頻里我最想表達的四個字,是莊敬自強。
這輩子我只見二舅哭過一次,是喝了大舅之後想起來自己這輩子確實有點苦。
然後和他的四個兄妹抱在一塊,嚎啕大哭。
哭完之後又過了一二十年,他就再也沒有哭過,大部分時候他都笑眯眯的,樂呵呵的。
這種莊敬自強,我是很佩服的。」
今天我們談論二舅,是想通過歌頌二舅在苦難中展現的莊敬自強,來告訴孩子們:
按照自己的方式積極地活著,就是最大的成功。
不在別人的苦難中打強心劑,不陷入精神的失落和低沉之中,不讓遺憾和焦慮成為在生活中沉淪的毒藥。
忘掉外界的評價標準,也忘掉治癒精神內耗的二舅:
去行動、去向前走。